一句他這五年來，在無數次頭痛欲裂的閃回中，拼命想要聽清，卻始終只能聽到模糊迴音的話。
這一次，他終於聽清了。
每一個字，都像烙鐵一樣，狠狠烙在了他的靈魂深處！
“司馬明，”她的聲音，清脆得像山谷裡的黃鸝鳥，又帶著少女獨有的嬌憨軟糯，“我等你回來。”
“不管多久，我都等。”
這一瞬，畫面徹底定住！
那張帶著燦爛笑容的年輕臉，那雙清澈見底，充滿愛意和信任的眼睛，那個裹著他的軍大衣，站在紅牆下的纖瘦身影。
所有畫面，所有聲音，在這一瞬間碎成漫天耀眼的光點，又以更加深刻，更加清晰的方式重新組合，烙進了他的骨血裡，刻進了他的記憶深處！
宋夏。
是她。
一直都是她！
那個在他破碎的記憶片段裡，反覆出現，卻始終抓不住的模糊影子。
那個在他每一次頭痛欲裂時，都讓他心如刀絞，卻又想不起來的重要約定。
那個他以為，早已經死在五年前那場難產中的妻子！
原來，她一直都在。
她一直都在等他。
“不管多久，我都等。”
那句清脆而堅定的承諾，像最鋒利的刀，又像最苦的藥，狠狠剖開了他的胸膛，將他那顆早已被悔恨和痛苦填滿的心臟，徹底攪碎！
“啊！”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不似人聲的嘶吼，從司馬明的喉嚨深處爆發出來！
他站在瓢潑的暴雨中，雨水混合著從他眼眶裡洶湧而出的滾燙淚水，在他那張因為痛苦而扭曲的臉上肆意流淌。
五年！
整整五年！
他忘了她五年！
他讓她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在那個地獄般的深淵裡，苦苦地，絕望地，等了他五年！
而她，竟然還信守著當年的承諾。
她說，她等他。
不管多久，她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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