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三秒鐘，自己選！”
宋夏那句冰冷而強勢的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不僅刺穿了電話線，更狠狠紮在了司馬明的心上。
耳房裡，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剛從昏迷中醒來的司馬明，正掙扎著要從床上坐起來。他那雙剛剛恢復焦距的眼睛裡，還帶著一絲迷茫，但身體的本能，卻驅使著他想要繼續那個未完成的贖罪儀式。
他忘了。
他被韓德厚那個老畜生，用最陰毒的手段，強行抹去了五年的記憶。
他讓他最愛的女人，和他的孩子，在人間地獄裡苦苦掙扎了五年。
這點風寒，這點傷痛，算得了什麼？
別說跪一夜，就是跪一輩子，也還不清他欠下的血債！
“我……我不能躺著……”司馬明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他推開蓋在身上的被子，執拗地想要下床，“我還沒……唔！”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感覺手腕上的一處穴位，被一根冰涼的手指，重重按住！
一股鑽心的痠麻感，瞬間從手腕竄遍全身！
他那剛剛聚集起一點力氣的身體，一下子軟了下去，重新摔回了床上。
“你！”司馬明又驚又怒地抬頭，正對上宋夏那雙寒潭般深不見底的眸子。
“司馬明，我剛才說的話，你沒聽見嗎？”
宋夏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聲音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我再說一遍。”
“你要是還想用你那套下跪、自殘的把戲，來演給我看，來博取我的同情，那你就給我滾出去！”
“這個院子，不歡迎一個只會用傷害自己來逃避問題的懦夫！”
懦夫！
這兩個字，像兩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司馬明臉上。
他這輩子，最恨的，就是這兩個字。
可此刻，從宋夏嘴裡說出來，他卻連半個反駁的字都說不出口。
是啊。
他可不就是個懦夫嗎？
當年，他狂妄自大，奔赴戰場時，沒有給妻兒留下任何退路，這是懦夫行徑。
如今，他真相大白，幡然醒悟，卻只會用這種最極端，最愚蠢的自殘方式來表達悔恨，妄圖用身體的痛苦，來減輕心裡的罪惡感，這更是懦夫中的懦夫！
司-馬明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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