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明的心，狠狠一震。
宋夏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不準再用你那些所謂的‘贖罪’，來嚇唬孩子。”
“大寶和小寶，他們不需要一個跪在泥水裡，半死不活的父親。他們需要的是一個能站直了，能為他們遮風擋雨的，活生生的人。”
“你今天晚上的所作所為，已經把他們嚇壞了。如果再有下一次，你就永遠，永遠都別想再見到他們。”
這句話，像一把最鋒利的刀，直直插進了司馬明最柔軟，也最脆弱的軟肋裡。
他一想到大寶那張煞白的小臉，和小寶那撕心裂肺的哭聲，整顆心都像被揉碎了。
他錯了。
他錯得太離譜了。
宋夏看著他那張寫滿痛苦和悔恨的臉，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條。”
她的聲音，壓得更低，也更重。
“你想贖罪，可以。”
“你想報仇，也可以。”
“但你必須像一個正常人一樣，去吃飯，去睡覺，去工作。用你的腦子，用你的權力，用你所有能動用的資源，去把韓德厚那條老狗，給我從他的王座上，連根拔起！”
“我需要的是一個能並肩作戰的盟友，而不是一個只會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累贅。”
三條規矩。
一條比一條霸道。
一條比一條狠厲。
卻又像三根救命的稻草，在司馬明那片被絕望和自我憎惡淹沒的世界裡，為他重新圈出了一片可以立足的，小小的孤島。
她沒有讓他滾。
她沒有說，永遠不想再見到他。
她甚至，還給了他一個“盟友”的身份。
司馬明看著眼前這個女人，這個用最冰冷的話，說著最釜底抽薪的安排的女人，眼眶裡那股滾燙的溼意，再也控制不住。
他慢慢地，掙扎著，從床上坐了起來。
這一次，宋夏沒有阻止他。
他沒有再試圖下床，而是就那麼坐在床沿，對著宋夏，用盡全身的力氣，深深地，深深地，彎下了他那顆早已在五年前就該低下的，高傲的頭顱。
“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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