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勞了。”宋夏點點頭，轉身便走。
她剛走出辦公室，就迎面撞上急匆匆趕來的方正國。
“小夏！我聽說評審處那幫混蛋……”方正國滿臉怒氣，眉間還壓著愧疚。
“方老，您別急。”宋夏扶住他，“這件事，您別插手。”
“可是……”
“您一旦出面，這件事就會變成私人關係，變成神仙打架。”宋夏望著他，神色清醒得嚇人，“我不需要您替我擺平這件事。”
“我要讓所有人都按照規矩來。”
“我要讓那個錢處長，自己親手把章給我蓋上。”
方正國看著宋夏，嘴唇動了動，到底沒說出話來。
他發現，自己又一次低估了這個年輕女人的決心和手段。
天色再亮時，衛生部。
一場關於全國基層醫療推薦藥品目錄的內部評審會議，正在召開。
會議室裡，坐滿了各路專家和領導。
評審處處長錢衛國站在前面，正講得唾沫橫飛。
“總的來說，大部分國營大廠都表現出了相當高的水準和責任心。”
“比如江南第一藥廠，他們這次推出的健兒寶，經過我們的初步稽核，無論從配方創新，還是生產規模上，都堪稱行業典範，是這次目錄入選的大熱門……”
他洋洋灑灑吹捧了十幾分鍾，對江南藥廠幾乎用盡好話。
末了，他換了語氣，拿起另一份檔案，臉上擺出惋惜的表情。
“當然，也有一些新興的民營小廠，遞交了申請。”
“比如這個，宋氏藥業。”
“他們的態度是積極的，但我們也必須看到問題。”錢衛國清了清嗓子，端出公事公辦的架勢，“他們的生產線太新，工人太年輕，管理經驗嚴重不足。”
“對於藥品這種人命關天的大事，我們必須慎之又慎。”
“所以我個人建議，將他們的材料暫時擱置，等待後續觀察。”
“擱置？”會議室角落裡，有人冷聲開口。
眾人回頭看去，正是列席會議的藥監局處長，王建國。
王建國站起身，手裡拿著一份檔案，目光壓向錢衛國。
“錢處長，你說宋氏藥業管理經驗不足，存在安全隱患。”
“那請你解釋一下，為什麼我局上週對京城十家藥廠的突擊抽檢中，只有宋氏藥業一家，在所有檢查專案中拿到了滿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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