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所有目光又回到錢衛國身上。
那裡面有鄙夷，有怒意，也有無聲的壓力。
錢衛國坐在那裡，後背的襯衣已經被汗浸透，整個人像被人剝下了官威，只剩一個無處藏身的空殼。
他知道，自己完了。
今天他要是不給宋氏藥業蓋這個章，明天，他這個處長的位置就得換人坐。
韓德厚的許諾再誘人，也抵不上自己的前途。
在這股壓力下，錢衛國最後那點硬撐也碎了。
他哆哆嗦嗦站起來，臉色白得難看，對著主位上的領導彎下腰。
“我……我檢討。”
“是我思想僵化，是我官僚主義，是我沒有用發展的眼光看問題。”
“我同意。”
“我完全同意，將宋氏藥業列入重點扶持名單。”
“他們的材料完全符合要求。”
“我……我馬上蓋章。”
說著，他幾乎是扶著桌沿，才從抽屜裡拿出那枚代表權力的紅色印章。
申請檔案被攤開。
錢衛國找到需要蓋章的位置，手抖得厲害，印章懸在紙面上，幾次都沒能落準。
對準後，他咬牙按了下去。
一記悶響落下，鮮紅的印記壓在白紙上。
那道紅印，對宋夏來說，是勝利的回聲。
對錢衛國來說，卻是打在他仕途上的一記耳光。
宋夏看著那枚印章，神色未動。
她收回自己的賬本，對在場所有領導微微欠身。
“謝謝各位領導的公正裁決。”
說完，她轉身離開，沒有半點停留。
從頭到尾，她只說了幾句話。
卻讓一個不可一世的處長，當眾丟盡臉面，低頭認輸。
望著宋夏乾脆利落的背影，會議室裡的所有人，心裡都冒出同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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