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婉清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驚恐。
“你……你怎麼知道……”
她怎麼會知道護士長？那個女人，不是早就被韓德厚處理掉了嗎？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宋夏看著她的反應，心中瞭然。
吳秀芬護士提供的線索，是真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宋夏的聲音很淡，“陳婉清，我的耐心有限。說，還是不說？”
陳婉清死死咬著下唇，嘴唇被咬得發白，滲出血絲。
她在天人交戰。
出賣韓德厚，她可能會死。
但現在，宋夏和司馬明已經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她要是不說，馬上就會死！
兩害相權取其輕。
“是……是李衛東！”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軟在椅子上，用蚊子般的聲音吐出了一個名字。
“當年總醫院藥房的管理員，李衛東！”
“就是他！每次都是他！他從韓叔叔……不，從韓德厚那裡拿來那種沒有標籤的‘補湯’，然後交給護士長，讓她每天給司馬明灌下去！”
“李衛東……”宋夏在心裡默唸著這個名字。
和司馬明查到的線索，完全對上了。
“他有什麼特徵？”宋夏追問。
“特徵？”陳婉清努力回憶著，“個子很高，很瘦，戴一副黑框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哦，對了！他有個習慣動作，一緊張，就喜歡用右手的小指，去推眼鏡的鼻託！我見過好幾次！”
身高，體型，黑框眼鏡，推眼鏡的小動作……
所有細節，都與吳秀芬護士的描述，嚴絲合縫地對上了。
“他現在在哪裡？”
“我……我不知道。”陳婉清搖頭，“那件事之後，韓德厚就讓他提前病退了，給了他一大筆錢，讓他滾出京城，永遠不許再回來。他具體去了哪裡，只有韓德厚知道。”
滾出京城？
宋夏的眉頭微微蹙起。
如果真是這樣，那要找到他就如大海撈針。
“你確定，只有韓德厚知道？”宋夏的目光銳利如刀，彷彿能看穿陳婉清心底所有的秘密。
陳婉清被她看得一個激靈，不敢撒謊。
“也……也不是……”她吞吞吐吐地說道，“我聽我爸……不，我聽陳局長有一次喝醉了說起過，韓德厚做事不喜歡留活口，但這個李衛東有點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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