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的傳承，怎麼會教出這種只剩架子的草包？”
這些話，一句不落鑽進顧雲菲耳中。
她臉上先是慘白，隨即脹紅，又一點點轉成鐵青。
羞辱。
這是她從未受過的羞辱。
“我能診出來！”
顧雲菲被刺得失了分寸，再次閉眼，拼命想把精神收回來。
可她越急，那根絲線越沉。
香爐裡那炷代表比試時間的檀香，已經燒掉四分之一。
顧雲菲額頭冷汗成串往下淌，順著鬢角滑進衣領。
“他的脈……浮，而且亂……”
她開始亂抓詞句，想用含糊的醫理矇混過去。
“心肺有火……肝氣鬱結……腎水虧空……是操勞過度，外感風寒所致！”
話音剛落，屏風後傳來韓德厚一聲壓不住的嘶吼。
負責牽線的工作人員低呼一聲，踉蹌著退開半步。
系在韓德厚腕上的紅線劇烈跳了一下，隨即啪地從中間斷開。
線斷了。
在懸絲診脈的規矩裡，線斷，意味著人亡。
顧雲菲看著指間那半截斷線，眼睛睜到發疼，發出一聲淒厲尖叫。
“死人了！他死了！”
王局長身旁的法醫立刻起身，繞過屏風檢查韓德厚的情況。
片刻後，法醫回頭報告。
“報告！犯人生命體徵平穩，只是情緒過激，並無生命危險！”
沒死。
那線為什麼會斷。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宋夏。
宋夏站起身，沒看顧雲菲，也沒看韓德厚。
她走到比試臺前，從剩下兩根絲線中，拿起那根最細的綠色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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