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衛國。原軍區後勤部倉儲科科長。他在軍需倉庫幹了十八年,管過的物資從彈藥到藥品無所不包。現在,他負責我們整個倉儲系統的搭建。”
“還有趙鐵柱——”宋夏頓了一下,“他是我們藥廠的安保主管。什麼背景,我不方便說太細。但我可以保證,在他的管理下,我們廠區的安全等級不低於任何一個軍事設施。”
臺下已經徹底安靜了。
宋夏放下教鞭,直視著錢裕民。
“錢老,您說國營廠有幾十年的管理積累。您說得對。但我想請問——這個世界上,有沒有比一支軍隊,更講紀律、更重執行、更能吃苦的團隊?”
“我把我的工廠交給他們。他們不會偷工減料,不會以次充好,不會在生產線上睡大覺。因為他們在戰場上,是用命來執行任務的。”
“比起某些管理“完善”,但產出的藥裡面能摻商陸的國營大廠——”宋夏的目光掃過臺下,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加掩飾的鋒芒,“我更信任我的兵。”
這一句話,像一把刀,精準地捅進了在場某些人的軟肋。
江南藥廠的事還歷歷在目。
那可是號稱行業標杆的國營大廠,管理制度一整套掛在牆上,檢查組來了滴水不漏——結果呢?藥裡摻毒,害了多少孩子?
宋夏用“退伍軍人”這張牌,不僅回答了管理的問題,更在道義上佔據了無法撼動的制高點。
錢裕民的嘴張了張,沒有說出話來。
會場裡沉默了好幾秒。
然後,評委席最右側,一個穿著軍裝的老主任——來自解放軍總醫院的兒科權威——帶頭鼓起了掌。
掌聲由稀到密,最終連成了一片。
這一次,是真心實意的掌聲。
錢裕民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已經輸了。輸在了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就在掌聲漸漸平息的時候,另一個聲音從評委席的角落裡響了起來。
“宋廠長。”
一個戴眼鏡的青年男人拿起了話筒。他看起來不到三十五歲,面容清瘦,嘴唇薄而緊抿,帶著知識分子特有的較真勁。
“我叫孫博文,來自上海醫藥研究所,藥理學方向。”
他推了推眼鏡,目光銳利地盯著宋夏。
“您的企業能力和管理模式,確實出乎意料。但恕我直言——今天評審的核心是藥品,不是企業。”
“您所有的報告,都建立在一個前提上——您的“古方”是有效的、安全的。”
“可“古方”這個詞本身,就意味著它來自經驗,而非科學。您能告訴我——這個方子的藥理機制是什麼?它憑什麼能對所有體質的兒童都有效?您怎麼排除它可能存在的、我們目前還未發現的長期毒副作用?”
“醫學是一門需要嚴謹驗證的科學。我們不能因為幾個漂亮的個案,就把一個沒有經過完整現代科學驗證的“祖傳秘方”,推向全國幾億兒童。”
他的話說完,評委席上有好幾個人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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