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在身後喊了一嗓子，宋夏連頭都沒回。
臺上亂成了一鍋粥。三四個專家圍在病床邊爭論不休，誰也不敢先動手。王太太癱在地上哭得快背過氣去了。顧雲菲退到臺角，臉白得跟宣紙一樣，兩條腿打著顫，扶著桌沿才沒倒下去。
宋夏徑直走到病床前面，一把推開了擋在面前的那個軍區衛生員。
“你誰啊？別亂來！”衛生員急了。
宋夏沒理他。她低頭看了一眼王總的臉——嘴唇發紫，瞳孔已經開始渙散，呼吸的間隔拉長到了五六秒。
再等下去就是一具屍體。
她左手袖口一抖。
沒有人看清她是怎麼做到的——那九根銀針就那麼憑空出現在了她的指縫間。
銀針通體泛著一層冰冷的光澤，在致遠堂的聚光燈下，折射出一圈淡淡的水波紋。這種光澤和臺上顧雲菲那套量產的普通銀針完全不是一回事，差了幾個世紀。
臺下前排，一個鬚髮皆白的老中醫正踮著腳往臺上看，在看到那九根銀針的瞬間，老爺子的身體猛地一震，一把抓住了旁邊人的胳膊。
“水沉……水沉銀針……”他的嘴唇在哆嗦，聲音都變了調，“這東西不是失傳了將近兩百年嗎？怎麼……怎麼會……”
沒人回答他。因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臺上的宋夏牢牢釘住了。
宋夏出手了。
快。
快到所有人只看到一道銀色的殘影。
她右手兩指併攏成劍指，在王總胸口的膻中穴上重重一按——這一按帶著極大的力道，王總的胸腔向下凹陷了整整一釐米。
“嗬——！”王總的喉嚨裡發出一聲粗重的氣音，原本近乎停滯的呼吸驟然恢復了一拍。
緊接著，宋夏左手三根銀針同時飛出！
第一針——百會。
第二針——印堂。
第三針——人中。
三針落穴的速度幾乎是同步的，快得肉眼只能捕捉到三道銀光閃過。而且每一針的深度、角度，都拿捏到了毫釐之間。
臺下那個鬚髮皆白的老中醫看著這三針，兩條腿一軟，直接跌坐回了椅子上。他一輩子跟針灸打交道，活到七十多歲，從來沒見過有人能做到三針同出、精度不差分毫。
這不是人力能達到的層次。
這是教科書裡才有的傳說。
“不對勁！”臺上那個軍區衛生員在旁邊看得心驚肉跳，“百會穴屬於禁刺深針的危穴！她扎這麼深，萬一顱內出血——”
“閉嘴。”宋夏頭也不回地丟出兩個字。
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手指尖上。她能感覺到，那三根銀針在刺入穴位後，和她的精神力之間產生了一種微妙的共振。王總體內那股因為錯誤針法而暴走的經氣，此刻正如同決堤的洪水，在頭部的經絡裡橫衝直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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