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前輩，各位同仁。我不是來偷東西的。恰恰相反——”
她微微一頓。
“今天，我是來物歸原主的。”
致遠堂裡，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聽得見。
就在這個時候，大門口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嘈雜的說話聲。
“讓開！讓開！衛生部方副部長到！”
一個穿著藏藍色中山裝的年輕秘書率先衝了進來，在他身後，方正國——那個在終審大會上力挺宋夏、一錘定音的衛生部副部長——大步流星地走進了致遠堂。
方正國來的時機，不是巧合。
三天前，司馬明透過秦副參謀長的渠道，以“顧家交流大會涉及國家目錄藥品相關企業，需衛生部派員督導”的名義，向方正國遞交了一份簡要通報。方正國看完之後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把參會行程悄悄排進了今天的日程。
他進門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臺上的場面——一個穿著華貴旗袍的年輕女人癱坐在椅子上，像個洩了氣的皮球；病床上躺著一個面色蒼白但呼吸平穩的中年男人；宋夏站在臺前，白襯衫上沾著幾滴黑紫色的血跡。
方正國的臉色沉了下來。他看向宋夏，宋夏朝他微微點了個頭。
方正國什麼都明白了。
“出什麼事了？”他的聲音在致遠堂裡炸開。
周圍那些剛才還在叫囂著“抓小偷”的人，看到方正國的那一刻，集體啞火了。衛生部副部長！國家官員！這不是他們能惹的人物。
方正國走上臺，先看了一眼心電監護儀上的資料，又低頭看了看王總的狀況。
“誰救的人？”
那個軍區衛生員指了指宋夏：“是她……宋夏宋大夫。病人突發痙攣休克，在場所有人束手無策，是宋大夫用針灸……把人拉回來的。”
方正國點了點頭，目光轉向了顧雲菲。
“顧小姐，聽說你剛才指控宋夏同志偷了你們家的針法？”
顧雲菲的嘴唇動了動，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方正國從秘書手裡接過一個牛皮紙公文袋，拉開封口，從裡面抽出了一份蓋著鮮紅公章的檔案。
“這是今天上午才簽發的。”他舉起檔案，面朝臺下所有人。
“《關於將宋氏藥業及其創始人宋夏同志列為國家級中醫藥傳承與創新重點扶持物件的決定》。中央財政專項撥款五百萬。安保等級提升至國家重點實驗室同級。任何單位和個人，不得以任何形式對其進行騷擾、打壓和迫害。”
他念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了在座每個人的耳朵裡。
整個致遠堂，寂靜得像一座墳墓。
方正國放下檔案，看著臺下那些剛才還在起鬨的人，嘴角一扯。
“現在，還有誰要抓人？”
沒有人敢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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