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車在夜色中悄無聲息地駛離了西郊。
車上，兩人都沒有說話。
駛過長安街的時候，路燈的光一截一截地掃過車窗，照亮了司馬明冷硬的側臉和宋夏緊抿著的嘴唇。
“靈泉水還剩多少？”司馬明忽然開口。
“不夠。”宋夏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我今天用了全部的存量。明天空間再產出的量，頂多夠維持一次治療。要徹底清除他體內的毒，至少需要連續一週的大劑量灌注。”
“需要什麼條件？”
“兩個。第一，把他從竹苑弄出來。那個地方不通風、不見光，就算我每天去治，他的身體也扛不住。第二——”
她睜開眼，看著司馬明。
“我需要找到一味藥引。叫“龍血砂”。顧氏本草心經裡記載的，專門用來化解經脈深層毒素的稀世藥材。這東西在市面上絕對找不到，但顧家的藥圃裡——應該有。”
司馬明點了點頭。“我來想辦法。”
就在這時，趙鐵柱放在儀表盤上的步話機突然響了起來。
“嗞——嗞——趙班長！趙班長！聽到請回話！”
趙鐵柱抓起步話機：“老張，什麼事？”
“陳玲姐讓我找你！她說有急事找廠長和司馬大校！說是——藥廠出大事了！！”
宋夏和司馬明同時坐直了身子。
趙鐵柱把步話機遞了過來。宋夏接過去按下通話鍵。
“陳玲，什麼事？”
話機那頭，陳玲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慌亂。
“廠長！不好了！德源堂、百草軒、仁心藥行——我們七八家最大的供貨商，今天全部通知斷供！說是庫存不足！”
宋夏的眉頭皺了起來。
“同一天斷供？”
“對！同一天！我挨個打電話問了，他們的回答都一樣——貨被人提前高價收走了！我找人打聽了一下，有人在市場上用十倍的價格在掃我們用的那些核心藥材！甘草、茯苓、廣陳皮——全被掃光了！”
陳玲的聲音在顫抖。
“廠長，照這個速度，我們庫房裡的存貨最多撐三天！三天之後——生產線就得停！五省的訂單——全得黃！”
步話機那頭的訊號不太好，陳玲的聲音斷斷續續，但每一個字都砸在了宋夏的心上。
宋夏抬頭，和司馬明對視了一眼。
不需要猜。
顧長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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