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這裡，仁心藥行，也是上上個月。”
陳玲的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她終於明白了。
宋夏把賬本接過去，沿著大寶標出的那些資料往前翻，紙頁一張接一張翻起，燈影在她手背上來回移動。
桌上很安靜。
只有紙聲，鉛筆在記錄本上劃過的沙沙聲，還有陳玲越來越亂的呼吸。
這些斷供的供貨商，從兩個多月前開始，就在做同一件事。
降價，放量，喂出依賴。
等宋氏藥業把生產線和五省訂單都壓在他們身上，再一起抽手。
這不是臨時起意。
這是一場算準了時間的商業絞殺。
兩個月前，正好是宋氏藥業在終審大會上放出五省試點訊息的前後。
顧長明那個時候，就已經把刀藏進了供貨鏈裡。
宋夏合上賬本，賬本邊角壓在桌面上，發出短促的悶響。
陳玲被那一下驚得抬頭。
“廠長，那我們……”
“先把他標出來的這些供貨商全部圈出來。”
宋夏把鉛筆遞過去。
“再查它們從上上個月開始的每一筆交易，誰經手，誰簽字，送貨時間有沒有提前，票據有沒有改過。”
陳玲接過鉛筆，手還有點抖。
“好，我馬上查。”
宋夏低頭看向大寶，抬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好小子。”
她的手掌在孩子頭頂停了停。
“你幫了媽媽大忙。”
大寶抿了抿嘴，眼睛裡有一點小小的得意，又很快被睏意壓下去。
“那媽媽不生氣了嗎？”
宋夏看著他，眼底的疲憊被燈光遮去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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