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強的臉徹底綠了。
“我……我演！我演還不行嗎？”
“這就對了。”趙鐵柱拍了拍他的肩膀，力度變成了友好的程度，“王記者，你今天要是配合得好，以後有你的好處。去吧，在這兒等著，半小時後有人來。”
趙鐵柱轉身離開了衚衕。
他走到街角，拿起步話機。
“獵鷹，鐵拳報告。孩子已送往西山，王志強已控制。衚衕口已清空，等你的人。”
“收到。”司馬明的聲音從步話機裡傳出來，只有兩個字。
……
下午兩點十分。
大柵欄後街的衚衕口。
王志強縮在牆根底下，冷汗溼了一層又一層。
他現在後悔得腸子都青了——早知道會扯上軍方的人，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接顧雲菲這個活兒。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一輛鏽跡斑斑的三輪板車，從街道的另一頭慢悠悠地騎了過來。
蹬車的是一個穿著藍色工裝、戴著舊鴨舌帽的男人。四十來歲，面色黝黑，像個老實巴交的工人。車上鋪著一塊髒兮兮的塑膠布，上面躺著一個人，身上蓋了一條灰色的薄毯子。
三輪車在衚衕口停下。
蹬車的男人跳下來，操著一口含混的外地口音，看了王志強一眼。
“你是王記者？”
“是……是我。”
男人掀開了薄毯子的一角。
底下躺著一個少年。看年紀大概十五六歲，臉色蠟黃，嘴唇乾裂發白，雙眼緊閉，完全沒有知覺。呼吸極其微弱，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出來。
王志強看了一眼，心裡“咯噔”了一下——這人跟之前那個八歲的孩子完全不一樣。年紀大了不少不說，臉也生得不一樣。
“這……這人是誰？不是說好的那個——”
蹬車的男人面無表情地盯了他一眼。
王志強的話立刻吞了回去。他想起了趙鐵柱那個“開槍”的手勢，脊背一陣發涼。
“別問那麼多。”男人把毯子重新蓋好，“你只管把他帶到展覽中心後門。其他的按你們原來的計劃辦。”
說完，他把三輪車的把手推到了王志強手裡，轉身走了，頭也沒回。
王志強站在原地，手握著車把，後背貼著牆壁，雙腿止不住地發軟。
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讓自己鎮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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