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體前傾，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宋夏。
“我要的，是把價格打到底，打到瑞輝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所以，”林家銘一字一頓地說，“我提議，我們在泰國，成立一家合資工廠。”
“本地化生產，零關稅，用泰國的廉價勞動力。我估算過，成本可以壓縮到你港城售價的三分之一。到時候，我們賣十塊錢一盒，都有得賺！”
張偉的呼吸都停了。
合資建廠，這步子邁得太大了。
這意味著宋氏藥業要從一個單純的供貨商，變成一個跨國生產企業。
“我同意。”
宋夏的回答，快得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林家銘都準備了一肚子的話來勸說，此刻全堵在了嗓子眼。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宋小姐，你……不再考慮一下？”
“沒什麼好考慮的。”
宋夏看著他，“林先生的提議，正合我意。我的目標，從來不是賺快錢，而是建立一個屬於我們華夏人自己的全球醫藥網路。泰國，是一個很好的起點。”
“好！有魄力！”
林家銘一拍大腿，激動地站起身，“宋小姐，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但是，我也有一個附加條件。”
宋夏話鋒一轉。
林家銘的笑容收斂，重新坐下，神色嚴肅，“請講。”
“合資工廠，正大可以佔股百分之五十一，負責所有的外部運營、行政管理和財務。但，”宋夏的語氣不容置疑，“工廠最核心的配方車間，從藥材研磨到原液萃取的所有環節，必須由我方派駐的技術人員全權管理。”
“任何非我方授權的人員，不得進入。正大集團，也不能以任何理由，接觸到我們藥物的原液生產環節。”
這等於是在說，工廠你可以管，但最值錢的東西，你連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這條件，有些苛刻。
林家明眉頭蹙起，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他很清楚，宋夏這是在保護她的核心技術。
這顆藥丸的神奇之處，全在那份神秘的配方和獨特的萃取工藝上。
掌握了它，就等於掌握了一座挖不完的金礦。
司馬明和趙鐵柱站在宋夏身後，神色冷峻，像兩尊沉默的門神，無聲地施加著壓力。
房間裡安靜得只剩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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