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爺看著眼前這個粉雕玉琢，滿眼乾淨，捧著舊鋁飯盒要給他吃粥的小粉糰子，眼眶一下紅了。
他顧振聲這輩子，什麼山珍海味沒吃過？
什麼奇珍異寶沒見過？
可這一刻，那個裝在舊鋁飯盒裡，已經冷掉的皮蛋瘦肉粥，比世上所有仙丹都要珍貴。
“好……好孩子……”
老太爺顫抖著伸出那隻枯樹皮般的手，輕輕摸了摸小寶的腦袋。
他到底沒能忍住，兩行老淚滾了下來。
囡囡在書房裡跟他說過這兩個孩子，說是從死人堆裡救回來的，說在她心裡，這兩個孩子就是她的命。
當時他只是點頭，讓她等事情了結之後，把孩子帶來給他瞧瞧。
沒想到，這麼快就見著了。
而且這兩個小傢伙，一個懂禮知節，一個心疼人心疼得讓人心口發酸。
老天爺到底沒虧待他們顧家。
“福伯！福伯！”
老太爺忽然扭頭，急聲喊道。
“老奴在！”
福伯趕緊上前。
“去！”
“去把我臥室床頭櫃最底下那個樟木箱子抱出來！”
“快！”
老太爺嗓子裡透著從未有過的急切。
福伯怔了半息，隨即想到了什麼，臉色都變了。
“老太爺，那裡面裝的可是……”
“快去！”
老太爺抬眼看他，半點商量餘地都沒留。
福伯不敢耽擱，轉身就往後院跑。
沒過幾分鐘，他抱著一個古色古香，雕著百子千孫圖的樟木箱子趕了回來，氣喘吁吁地放在輪椅旁。
周圍的記者和看客都沒散，人人伸長脖子，都想看看顧家這位老太爺，究竟要拿什麼寶貝賞給兩個曾外孫。
老太爺手指發抖，從口袋裡摸出一把鑰匙，開啟樟木箱上的銅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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