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夏看著那篇顛倒黑白的報道，眼底沒有半分怒意，反而浮起一層薄冰般的冷笑。
她轉身看向司馬明，聲音很輕：“你說，傑克遜花重金買下的頭條，要是跟另一份報紙的頭條撞在一起，他臉上會是什麼光景？”
司馬明剛處理完劉科長那幾個爛攤子，走廊裡的空氣還帶著他身上那股血腥味和煞氣。
他接過報紙掃了一眼，眉峰擰起：“還有另一份？”
“方叔叔不是吃乾飯的。”
宋夏從針包裡取出一塊乾淨的布，擦拭著九根剛從少年體內拔出的銀針，針尖上還帶著一縷若有若無的黑氣。
“我來深圳前，請他在京城幫我送了一篇文章。”
趙鐵柱湊過來，撓了撓頭，一臉不解：“家主，一篇文章能頂啥用？現在是人家拿報紙罵咱們賣假藥害死人，咱們不回罵過去，寫篇文章講大道理，誰看啊？”
“罵回去，就落了下乘。”
宋夏把銀針一根根收好，動作不急不緩。
“瑞輝想把我們拖進泥潭裡打滾，讓我們跟他們比誰的嗓門大，誰更不要臉。可我們為什麼要按他們的規矩來？”
她抬眼望向窗外已經大亮的天色，深圳這座年輕的城市在晨光中甦醒，到處是野蠻生長的氣息。
“他們想在地方報紙上玩臭名聲的遊戲，我就請方叔叔在《人民日報》上，跟全國人民談一談國家戰略。”
司馬明眼神一動：“《人民日報》？”
這四個字的分量，足以壓垮南方十幾家地方小報加起來的總和。
它不只是報紙，它是中央的喉舌，是國家意志的風向標。
“他們說宋氏藥業是草菅人命的神藥騙子，我就讓《人民日報》告訴全國，宋氏藥業是軍方重點扶持，致力於打破國外高價藥壟斷，為國計民生服務的民族企業。”
宋夏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運籌帷幄的篤定。
“你說，當一份《南國早報》和一份《人民日報》同時擺在那些地方官員的辦公桌上，他們會選擇相信誰？”
趙鐵柱張大了嘴，半天才憋出一句：“我靠，家主，您這招也太狠了。這不叫打臉，這叫從天上往下扔石頭砸人啊！”
話音未落，ICU裡另外兩張病床上的監護儀同時發出尖銳的警報。
另外兩名中毒更深的患者，在體內毒素的最後一波反撲下，相繼出現了心率暴跌的危急狀況。
“又來了！”
“2號床和4號床的病人也不行了！”
那幾個剛被宋夏的手段鎮住的護士，再一次慌了神。
宋夏卻像是早有預料，走到另外兩名患者床前，如法炮製。
這一次，她不再需要飛經走氣來驗毒，而是直接開始施展九轉還魂針。
她的動作比先前更加熟練，也更加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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