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瑞輝，在中國，再也沒有翻身的可能。”
宋夏的聲音順著電波傳出，透著一股運籌帷幄的篤定，“司馬明，你說說看，這位何大總監會不會很樂意當這把刀？”
司馬明垂眼看著腳下像死狗一樣癱軟的何偉，低沉回話：“我信。這小子現在嚇破膽了。十五分鐘後，咱們在醫院的臨時實驗室碰頭。”
他結束通話電話，將大哥大揣回衣兜，右手像拎麻袋一樣，單臂將一百六七十斤的何偉從甲板上提了起來。
“走吧，何總監。”
司馬明冷著臉，開口全是刀子，“宋小姐茶都泡好了，正等著給你接風洗塵。”
何偉像離水的魚一樣蹦躂，放開嗓門大喊：“你放開我！你們軍方無權抓平民！我手裡有通行證！我要見律師！我要上訴！”
司馬明充耳不聞，拖著他大步往舷梯走。
何偉梗著脖子繼續叫喚：“你們敢動我，破壞的是特區招商引資的大局！傑克遜先生是市裡的座上賓，只要他一通電話，保證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趙鐵柱兩步邁上前，一巴掌拍在何偉的後腦勺上，笑罵出聲：“你快閉嘴吧！還招商大局，給洋鬼子當了幾天跑腿的，真把自己當個盤子裡的菜了？這腦子大可不必出來混。”
何偉咬著牙還想放狠話：“你們這些丘八懂什麼！這叫資本力量！瑞輝每年在華夏交多少稅？你們今天扣下我，明天股市崩盤，你們誰擔得起這個責！”
司馬明停下腳步，冷眼看他：“拿股市嚇唬人？你大概還不知道，聽證會剛散場，《南國早報》連夜加刊，把你們那點破事登得全天下都知道了。紐約交易所一開盤，瑞輝的股票直接跌停。你指望的那位大老闆，這會兒估計正忙著擦屁股跑路，哪有閒工夫管你死活。”
何偉瞠目結舌，隨即撥浪鼓似的搖頭：“胡說八道！瑞輝實力雄厚，幾篇報道根本扳不倒我們！你們別想詐我！”
“詐你？”
司馬明一把將他甩進吉普車後座，“留著這股子倔勁吧，待會兒見著宋小姐，希望你的嘴還能這麼硬。”
趙鐵柱一腳油門，吉普車在夜色中狂飆。
車上，趙鐵柱回頭嘲諷：“殺瘋了殺瘋了，這傻帽還在指望他的主子呢，頭兒，你見過這麼天真的二鬼子沒？”
……
無影燈慘白，照著空蕩蕩的特區病房。
何偉被五花大綁，死死扣在鐵椅子上。
宋夏穿著白大褂，手持一根銀針，在酒精燈的火苗上慢條斯理地燎烤。
“何總監，放輕鬆，咱們先理理賬。”
宋夏甩了甩手腕，“在瑞輝，你的底薪加上各項名目的分紅，一年怎麼也能拿個小一百萬吧？九十年代的百萬富翁，走出去也算個人物了。”
何偉冷哼一聲：“你既然知道我的身價，就該明白惹我的後果！我在商界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人脈遍佈各個部門。你們今天敢濫用私刑，明天我就能讓這間醫院關門整頓！”
宋夏放下火柴，把弄著手裡的銀針：“這自信誰給你的？靠出賣底線、收買官員、指使手下投毒，這也叫商界人脈？傑克遜確實把厚黑學玩得明明白白，拿你當了一把趁手的刀。”
何偉死死瞪著她：“各憑本事吃飯罷了！你們宋氏擋了我們的財路，怪得了誰！我告訴你，想從我嘴裡套話，門都沒有！傑克遜先生早就安排了頂級律師團，你們這是非法拘禁！”
宋夏直接笑出聲，語氣裡透著譏諷：“律師團？你跟資本家講義氣，真是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你猜猜，傑克遜現在是在想辦法救你，還是在琢磨怎麼把髒水全潑你身上？”
何偉喘著粗氣：“你少挑撥！瑞輝離不開我手裡的客戶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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