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加達，一間臨時租用的華人商會密室裡。
密室裡，南洋的溼熱空氣沉悶無比。
“家主，這就是海關扣下咱們貨的那份印尼專利副本，您看看，這簡直是欺人太甚！”
張偉滿頭大汗，將一份翻譯好的檔案重重拍在桌面上，手都在發抖。
宋夏拿起檔案，清亮的目光在紙面上快速掃動。
“‘草本植物提取物用於抗過敏反應的製備方法’。”
宋夏一字一頓地念出專利核心主張，冷笑出聲，“就這麼一句寬泛到沒邊的話？沒有植物綱目，沒有分子式限制，甚至沒有確切的萃取溫度指標？”
“對！這幫王八蛋寫得非常模糊！”
張偉急得在屋裡來回打轉，“什麼草本提取，什麼抗過敏，只要是用草根樹皮熬出來的治過敏的藥，他們都能往這個概念筐裡裝。印尼海關那幫收了黑錢的孫子，直接就認了這個荒唐的專利，把我們的集裝箱貼了封條！”
司馬明靠在門框上，雙眼微眯，渾身透著一股凌厲的煞氣。
“這在西方商業戰場上叫‘專利流氓’。”
司馬明冷冷地開口，“華爾街這幫人，不靠真正的技術發明去賺錢，專門靠鑽法律空子搶注寬泛概念來收過路費。海星貿易這家離岸空殼，就是一把專門用來卡我們出貨脖子的法律枷鎖。”
“用寬泛概念，也是雙刃劍，漏洞大得很。”
宋夏將檔案扔回桌面，眼神冷冽，“張偉，聽指令。”
“在！”
張偉立刻站直了身子。
“第一步，馬上聯絡雅加達本地最有威望的華人律師事務所。以宋氏藥業的名義，對這項專利向印尼智慧財產權局提起無效宣告。”
宋夏字字如鐵。
“無效宣告？理由怎麼寫？”
“理由是不具備新穎性。”
宋夏冷冷一笑，“告訴律師，這個‘提取製備抗過敏’的配方邏輯，在華夏明代《本草綱目》以及宋代《太平惠民和劑局方》裡早有明文文獻記載。華爾街的人想把幾百年前我們祖宗寫在書裡的東西註冊成他們的專屬發明，法理上根本站不住腳。”
“明白！只要證明這技術屬於歷史共識，他們的專利就是一張廢紙！”
張偉眼睛一亮，剛才的憋屈掃了一半。
宋夏沒有停頓，轉頭看向司馬明。
“司馬大哥，借你的紅色電話一用，給我接通京城。”
司馬明立刻撥出一段加密越洋亂碼，將話筒遞了過去。
“張老，是我，宋夏。深夜打擾。”
宋夏的聲音變得恭敬卻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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