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伯言在電話那頭勃然大怒,重重拍了桌子,“你放心!明天太陽落山前,五十位老中醫的聯名學術意見書連帶文獻出處影印件,一併傳真到你手裡。誰敢吞我們華夏的醫典,老頭子我跟他們拼命!”
結束通話電話,室內的壓抑感被衝散了不少。
但張偉依然緊皺著眉頭。
“家主,法律訴訟和學術證明咱們都鋪下去了。可是那十萬盒貨還在碼頭海關的倉庫裡壓著啊。”
張偉急促地說道,“海關那邊發了死命令,只給三天期限,如果爭議不解決,過期直接按假劣產品銷燬。咱們走法律流程去打無效宣告,少說也要幾個月,遠水救不了近火啊。”
趙鐵柱握緊了拳頭:“大隊長,要不我帶人趁夜色去海關倉庫,把咱們的貨強行轉出來?反正是咱們自己的東西!”
“胡鬧。”
司馬明冷喝一聲,“那是印尼的國家機關,你這麼幹等於送給洋人一個暴力的口實。”
宋夏端起桌上的一杯冷茶,輕輕抿了一口。
“規矩是死人定的。走正常的專利官司當然慢,等判決下來黃花菜都涼了。”
宋夏看著兩人,“所以,我們需要一個能讓印尼海關直接閉嘴放行的人。”
“這裡是雅加達,人生地不熟,你在這邊有這麼硬的官方關係?”
司馬明挑了挑眉。
“有。”
宋夏放下茶杯,眼神平靜卻深邃,“三個月前,賀天林老爺子在新加坡辦過一場私宴。席間,印尼現任衛生部長蘇吉亞帶著他女兒也在。他女兒患有頑固的慢性蕁麻疹,一發作就滿身紅斑呼吸困難,吃遍了歐美的進口西藥,全都是治標不治本。”
“您給她看病了?”
張偉屏住了呼吸。
“那晚我給了一瓶特調的過敏丸。”
宋夏淡淡地說道,“上週賀老來信說,藥到病除。這位蘇吉亞部長當時留了一張私人名片,說欠我一個天大的人情。現在,是收利息的時候了。”
宋夏從風衣口袋裡拿出一張燙金的名片,照著上面的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只響了三聲就被接起。
“蘇吉亞部長,晚上好。我是華夏的宋夏。”
電話那頭愣了一秒,隨後爆發出一陣驚喜的笑聲:“宋小姐!你可是我女兒的救命恩人啊!我正想找機會好好感謝你。有什麼我能效勞的,請千萬不要客氣!”
宋夏沒有繞彎子,單刀直入:“部長先生,宋氏藥業的一批十萬盒正規抗過敏藥物,此刻正被貴國海關以所謂的‘專利侵權’為由扣押。這是一場由華爾街資本發起的惡意封鎖。我想請您出面,對這批藥品的醫療急需性進行特批放行。”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宋小姐,海關歸貿易部管,我直接插手確實有些跨界。”
蘇吉亞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但很快又透出一股決斷,“不過,既然是你研製的好藥,又面臨這種不公平的打壓,這個忙我幫定了。我半小時內就會給海關總署署長打電話,以國家衛生部‘特批臨床急需用藥’的名義,強制他們立刻放行。”
“非常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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