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顧家百年老宅，後院客房。
屋外的風颳得窗紙沙沙作響，屋內只亮著一盞昏黃的檯燈。
宋夏坐在紅木書桌前，盯著面前那個泛黃的信封看了很久。
“吱呀——”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司馬明端著兩杯熱茶走了進來，反手將門關嚴。
“顧老爺子那邊已經睡下了。二房的人被連夜清走，宅子裡消停了不少。”
司馬明將茶杯推到宋夏手邊，目光落在那封信上，“這就是老爺子剛才在祠堂內室給你的東西？”
“是。”
宋夏的聲音很輕，“這是我那個從未見過面的公公，顧明遠，在二十年前留下的。”
司馬明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眼神一凝：“顧明遠？我聽說過他的名字。二十年前，他是華夏最年輕的藥學博士，可以說是當時國內西醫製藥界的一顆新星。只可惜英年早逝，在回國的高速路上出了車禍。”
“以前所有人都以為那是意外。”
宋夏深吸了一口氣，將手裡已經拆開的信紙推給司馬明，“但司馬大哥，你看看這封信，看看他當年到底在謀劃什麼。”
司馬明拿起薄薄的信紙，目光剛掃過開頭，臉色就變了。
“‘致未來的掌門’……”司馬明低聲念著信上的字，越往下看，眉頭鎖得越緊。
宋夏端起茶杯，沒有喝，只是盯著水面升騰的熱氣。
“司馬大哥，信裡寫得很清楚了吧。”
宋夏緩緩開口，“二十年前，他隻身前往歐洲，去考察西方最先進的製藥產業。他以為自己能學到懸壺濟世的真本事。”
“但他在信裡寫，他看到的是吃人的魔鬼。”
司馬明捏著信紙的手指微微發力，聲音冷硬，“他親眼目睹了西方藥企如何用堅不可摧的專利壁壘和毫無人性的價格壟斷，讓第三世界國家的病人活活等死！”
“一條命，在華爾街那些資本和歐美藥企的眼裡，就是財務報表上冷冰冰的資料。”
宋夏的眼神透著令人心驚的寒意，“只要利潤不夠，他們寧可把救命的藥倒進下水道，也不會分給那些付不起專利費的人。公公當年看透了這層光鮮亮麗的畫皮。”
“所以他立下了遺志。”
司馬明指著信紙中段那行蒼勁有力的鋼筆字，“他立誓，要建立一個真正屬於華夏自己的國際藥企。要撕開西方這種帶血的壟斷大網。”
“但他沒有等到那一天。”
宋夏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深秋夜色，“在他帶著滿腦子破局的計劃回國途中，就在距離京城不到五十公里的地方，出了那場‘意外’的車禍。”
司馬明猛地站了起來，眼底迸射出刀鋒般的殺氣。
“你是說，那場車禍根本不是意外？！”
司馬明咬牙切齒地說道，“二十年前，就已經有洋人的黑手伸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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