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塞納河畔。
賽諾菲總部大廈的頂層會議室裡，落地窗外是陰沉的法蘭西天空，埃菲爾鐵塔的輪廓在薄霧中若隱若現。
會議室內的長桌兩側，氣氛卻比窗外的寒風還要冷硬幾分。
“宋小姐，歡迎來到巴黎。”
賽諾菲全球CEO讓-保羅坐在主位上，把玩著手裡的一支萬寶龍鋼筆，湛藍的眼睛裡透著商人獨有的精明與審視，“皮埃爾告訴我，你們昨天夜裡在蘇黎世鬧出了不小的動靜。能在羅氏的重重封鎖下飛出瑞士，您讓我刮目相看。”
“讓-保羅先生，客套話就不必了。”
宋夏靠在真皮轉椅上，雙手交疊，聲音清冷而乾脆，“賽諾菲昨晚借出了公務機，這張入場券我收下了。現在，我們來談談這張機票的價格。”
“我很欣賞您的直接。”
讓-保羅笑了笑，伸手從旁邊皮埃爾的手裡接過一份厚重的檔案，順著光滑的桌面推到了宋夏面前。
“賽諾菲可以成為宋氏藥業在歐洲大陸的戰略跳板。”
讓-保羅靠向椅背，丟擲了他準備好的底牌，“我們在歐洲二十三個國家擁有最成熟的分銷網路、幾百個物流集散中心，以及上萬名醫藥代表。只要簽了這份協議，宋氏的過敏丸和中成藥，下個月就能出現在巴黎、柏林和羅馬的藥房貨架上。”
“條件呢？”
宋夏沒有去翻那份檔案，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我們要宋氏藥業全線產品在歐洲大陸的獨家代理權。”
讓-保羅一字一頓地說道，眼神變得像鷹一樣銳利，“期限，十年。並且，所有產品在歐洲的定價權，必須交由賽諾菲總部統籌。”
站在宋夏身後的張偉倒吸了一口冷氣，差點沒忍住出聲。
十年獨家！
還剝奪了定價權！
這等於把宋氏在歐洲的脖子徹底套進了法國人的狗鏈子裡！
司馬明雙臂抱胸，冷冷地盯著讓-保羅，眼底壓抑著凌厲的煞氣。
宋夏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她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按在那份厚重的檔案上，指尖輕輕一發力，將檔案原封不動地推了回去。
“讓-保羅先生，您似乎對我昨晚的處境產生了一點誤判。”
宋夏的嘴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弧度，“我是來談合作的，不是來賣身投靠的。代理權，我可以給。但有三個條件。”
讓-保羅眯起眼睛：“您說。”
“第一，獨家代理權的期限不是十年。”
宋夏伸出三根手指，斬釘截鐵，“只有三年。三年期滿後，宋氏藥業有權在歐洲建立自己的直營分銷渠道，賽諾菲不得以任何商業壁壘進行干涉。”
“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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