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是新鮮的採掘痕跡？”
巴黎地下室內，宋夏緊緊攥著衛星電話的聽筒，清冷的眼眸中透出一股銳利的殺伐之氣。
“錯不了，家主！”
趙鐵柱的聲音伴隨著呼嘯的風雪聲，從聽筒那頭斷斷續續地傳來，“巖縫切口還是新的。不僅如此，現場遺落的廢棄冷凝劑外包裝，上面全是外文。咱們這深山老林的，就算是最好的採藥客，也絕對用不起這種高階實驗室的玩意兒！”
“冷凝劑？外文包裝？”
陳立言在一旁渾身一震，臉色瞬間慘白，一把抓住司馬明的胳膊，“大隊長，大隊長！能提前知道這種真菌位置和價值的人，全世界不超過十個！是羅氏！肯定是羅氏那幫畜生！”
“羅氏？”
司馬明刀削般的眉頭緊緊擰在一起，“陳老，你不是說核心資料全在你腦子裡，羅氏連個標點符號都沒拿到嗎？”
“核心序列我死都沒吐口。”
陳立言急得直捶桌子，雙眼通紅，“但這三年在巴塞爾，他們在審問我的時候，一直在逼問替代深海古菌的可能方向。我當時為了拖延時間，故意半真半假地提過一句，高黎貢山的地熱斷層可能有同類嗜熱酶存在！”
“那就對上了。”
宋夏的聲音如同結了冰，對著電話那頭冷冷地下達指令：“鐵柱，聽好了。羅氏的高層一定是猜到了陳老逃脫後會啟動替代方案，所以趕在咱們前面，直接派了專業採集隊入境竊取原料。”
“這幫洋鬼子膽也太肥了，敢跑到咱們的軍管區來偷東西！”
趙鐵柱在電話裡咬牙切齒。
“既然他們找死，咱們就成全他們。”
宋夏字字如鐵，“鐵柱，他們帶著嬌貴的真菌和沉重的保溫裝置，在冰天雪地裡絕對走不快。順著腳印和砍刀留下的標記，立刻追上去！”
“明白！”
“記住一點。”
司馬明湊到話筒前，厲聲補充，“那片區域地雷密佈，不要和他們正面發生武裝衝突。利用好咱們主場作戰的優勢，跟緊他們，隨時跟陪同你們的軍區暗哨彙報位置！”
“是！”
高黎貢山深處，海拔三千米以上的原始林海。
結束通話電話，趙鐵柱將衛星電話塞進懷裡，抹了一把臉上的冰碴，轉頭看向身後兩名揹著軍用行囊的退伍大學生兵，以及旁邊一名穿著偽裝服的省軍區邊防暗哨連長。
“連長同志，”趙鐵柱目光森冷地指著雪地上一連串雜亂的腳印，“這幫老外偷了咱們的國寶，就在前面，追不追？”
“在老子的防區撒野，他就是插上翅膀也得給他拽下來。”
暗哨連長拉下九五式自動步槍的槍栓，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噠聲，“走！”
四人小隊化作四道黑色的殘影，宛如敏捷的雪豹，在崎嶇陡峭的雪巖上快速攀爬穿插。
六公里。
整整追了三個小時，翻過兩座險峻的冰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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