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原本跳得微弱發顫的監護音拔高了一個調子，貼著螢幕底部的綠色波形開始拔高，一下接一下，間距越來越穩。
穿生化服的軍醫最先撲上去，手指按在陳立言頸動脈上，聲音變了調：“跳了！脈搏回來了！”
另一個軍醫盯著血氧儀的數字，嗓門劈了叉：“血氧七十五……八十六……九十三！還在漲！”
張伯言往前踉蹌半步，整張臉貼在負壓艙的冷玻璃上，老花鏡滑到鼻尖都顧不上推。
他盯著陳立言手臂上紫黑色的斑疹，眼看著那些駭人的淤紫從指尖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回退，露出下面正常的膚色。
老人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最後一扭頭，看向剛扶著牆站穩的宋夏。
“丫頭！你剛才給他打的是什麼？”
司馬明快步上前，扶住宋夏晃了晃的肩膀，把擰開的葡萄糖遞到她嘴邊：“先喝口東西，你臉白得跟紙一樣。”
宋夏就著他的手喝了兩大口，甜得發膩的液體滑過喉嚨，空落落的精神力總算回了點暖意。
她擺了擺手，視線沒離開負壓艙的監護儀：“先觀察，等生命體徵穩了再說。”
走廊裡沒人說話，只剩監護儀規律的滴滴聲，還有軍醫時不時報資料的聲音。
“心率七十二，正常。”
“血氧九十五，穩住了！”
“腎功能指標開始回升，毒素濃度持續下降！”
張偉靠在牆上，長長出了一口氣，抬手抹了一把臉，滿手冷汗：“我剛才腿都軟了，真以為陳老要……”
“別瞎說。”
司馬明瞪了他一眼，槍早就塞回了槍套，肩背卻還繃著——剛才那六個小時，他後背的衣服就沒幹過。
半小時後，負壓艙門從裡面開啟。
陳立言手指動了動，慢慢睜開眼睛。
嗓子幹得厲害，咳了兩聲，旁邊的軍醫立刻遞了溫水到他嘴邊。
“我……沒死？”
陳立言喝了兩口水，聲音啞得厲害。
“您福大命大，是家主把您從鬼門關硬拽回來的。”
張偉趴在觀察窗邊上喊。
宋夏換好無菌防護服走進負壓艙，沒先跟陳立言說話，拿了兩根無菌棉籤，輕輕擦了擦他肘窩處剛消退斑疹的皮膚——上面沾了一層薄薄的，帶著淡藍色熒光的殘留物。
她把棉籤放進取樣管密封好，轉身遞給外面的實驗員：“立刻送離心機，分離所有中和後的代謝殘留物，做蛋白結構檢測。”
“好的宋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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