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還要謝宋小姐。”
陳立言看向宋夏，鄭重整了整身上的病號服，對著她深深鞠了一躬，“要不是你，我這把老骨頭今天就交代在這了，這把劍，也永遠鑄不成。”
“陳老您別來這套。”
宋夏扶住他，“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她轉頭看向方黎：“方老。”
“在！”
方黎立刻站直身子，腳跟併攏。
“你立刻帶三個實驗組，全幅三級防護，在恆溫艙裡復現這次真菌失控增殖的條件。”
宋夏沒有半點拖泥帶水，“控制增殖濃度，別再出洩漏事故。這次不用壓降解反應，專門收集增殖過程中產生的變異酶，提純後和我們之前構建好的噬菌體做結合測試。”
“明白！我親自盯著，三班倒，裝置二十四小時不歇！”
方黎扯下搭在椅背上的白大褂往身上一套，就往核心實驗區跑，跑了兩步又折回來，抱了厚厚一摞實驗記錄，才頭也不回地衝了進去。
接下來的七天，整個紅區實驗室的燈就沒滅過。
第三天的時候，一個剛畢業沒多久的年輕研究員熬了三十六個小時沒閤眼，做實驗的時候手一抖，差點碰翻裝著變異真菌的試管，被方黎罵了個狗血淋頭。
轉頭方黎就塞了兩包咖啡給人，讓他去角落眯二十分鐘再回來。
小研究員塞著棉花球止鼻血，搖頭說什麼都不肯去，攥著記錄本說我沒事，等成了我睡三天三夜。
司馬明天天繞著紅區轉三圈，有次抓到個十八九歲的小戰士，偷偷把兜裡的巧克力往傳遞窗裡塞。
他上去敲了敲玻璃，把小戰士嚇得臉都白了，敬個禮說報告隊長，我看裡面的哥哥姐姐天天吃涼飯，這巧克力甜，能補力氣。
板著臉訓了兩句，說防控規定忘了？
轉身把自己兜裡藏的三根軍用能量棒全放在了傳遞窗臺上，擺得整整齊齊。
第四天深夜，賀天林的電話打進來，五億到賬，物流跑通，問進展。
宋夏盯著實驗室裡那盞沒滅過的燈，回了四個字：等好訊息。
陳立言只休息了兩天，就非要穿防護服進核心區幫忙，軍醫攔都攔不住。
他手因為之前中毒還有點抖，算分子序列的時候比誰都快，哪個引數錯了零點零一，他掃一眼就能挑出來。
天天跟方黎湊在一塊算酶的結合效率，有時候爭得臉紅脖子粗，轉頭又一塊蹲在培養箱邊上等結果，飯都顧不上吃。
張伯言沒走，天天守在實驗室外面，給熬得扛不住的研究員扎針灸提神。
每次有人勸他回去休息，老頭就吹鬍子瞪眼：“我活了七十多，頭一回等著見證咱們中國人自己的藥把洋人卡脖子的玩意兒幹碎，我能走？我就在這等著，等成了我再走！”
宋夏就守在觀察室，困了就在沙發上靠半小時，醒了就盯著裡面的實驗進度。
司馬明把安保等級又提了一級，所有進出紅區的物資，全部拆封檢查三遍，連一隻飛蟲都別想飛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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