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黎扯下防護面罩，張偉的後背撞翻了身後的金屬椅子，哐噹一聲砸在地上。
“我靠！真成了？100%殺滅？！”
司馬明一巴掌扇在他後腦勺上，嘴角卻壓不平。
陳立言扶著操作檯站起來，腿發軟，柺杖在地板上找了兩次才撐穩，轉向觀察窗裡的培養皿，端端正正敬了個軍禮。
走廊那頭還在鬧，宋夏已經按住耳麥，衝外面通訊兵喊：“接秦副參謀長專線，加密。”
電話三十秒接通。
“宋夏？聽你那邊動靜不小，成了？”
秦副參謀長的聲音帶著笑意。
“成了，培養皿層面，超級耐藥金黃色葡萄球菌100%殺滅，零殘留。”
宋夏靠在冰涼的玻璃上，聲音穩得沒有波瀾，“我有個申請。”
“你說。”
“按常規新藥審批流程，動物實驗加一二三期臨床走下來，最少五年。”
宋夏抬眼掃過裡面正抱著培養盒咧嘴樂的方黎，“我們等不了五年，國內每年因為超級細菌感染去世的重症患者等不了五年，我要申請‘突破性療法快速審批’資格。”
電話那頭頓了兩秒：“這個政策上個月剛落地，門檻卡得嚴，要求是針對無藥可治的重疾，並且前期資料顯示療效顯著優於現有治療手段。”
“我們完全符合。”
宋夏手指敲了敲玻璃，“我只要十八個月審批週期，對應條件，我們六個月內交齊動物實驗和全套毒理安全性報告，差一項，我主動撤申請。”
“行，報告打上來，我直接遞到衛生部聯席會議上。”
秦副參謀長答得乾脆，“紅區所有需求，全開綠燈，要人給人，要裝置給裝置。”
結束通話電話，宋夏轉頭看向圍過來的幾個人。
“別樂了。”
她抬手指了指牆上的電子掛鐘，紅色數字跳得刺眼，“從現在開始，倒計時，六個月，到期交不出合格的安全性報告，前面所有的努力全白費。”
張偉臉上的笑僵住：“六個月？不是吧家主，光小鼠急性毒理實驗常規流程都得倆月，還要做大動物代謝和長期毒性，這時間砍得也太狠了？”
“狠也得上。”
宋夏走到白板前，拔開馬克筆帽，筆尖在白板上劃得刺啦響，“分工。”
“陳老，你牽頭抓核心技術組。”
她寫下第一個名字，“負責噬菌體和複合酶的結合穩定性，批次之間的效價波動必須控制在1%以內，不能出半點岔子。”
“沒問題。”
陳立言攥緊白大褂的袖口，聲音沙啞卻硬得跟鐵似的，“我這把老骨頭就釘在實驗室了，效價不穩我不出這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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