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機殼撞碎在鐵板上，齒輪與銅線崩散成數十枚零件，飛濺進漫天雪沫。
李婷整個人失去重心，從懸空的二層維修平臺栽落，重重摔進水塔底部的積雪堆。
積雪被砸出一個大坑，露出下方凍得發硬的泥石。
右臂手肘處白骨森森，鮮血迅速將白雪融化出一圈猩紅的圓環。
“啊——！”
李婷蜷縮在雪泥裡，左手死死捂著反折的右臂，撕心裂肺地尖叫。
一道黑色身影裹挾著狂風逼近。
冰冷的九二式手槍套筒頂住了她的眉心，堅硬的金屬壓得皮肉凹陷。
司馬明居高臨下站著，單手持槍，食指壓在扳機護圈邊緣，眼底沒有一絲溫度。
“別動。”
李婷嘴唇哆嗦，牙齒狠狠咬向後槽牙。
張偉從雪坡上滑衝下來，扔掉手裡的工兵鋼鍬，一把掐住她的雙腮。
五指發力，向外一錯一卸。
“咔噠！”
李婷的下頜骨當場脫臼，嘴巴被迫大張，口水混著血水順著嘴角淌下來。
張偉戴著粗線手套的手指直接探進她嘴裡，在後槽牙內側猛力一摳，硬生生摳出一枚包裹著蠟皮的微型毒膠囊。
“呸！”
張偉把毒膠囊摔在雪地裡，一腳踩碎成泥，“想吃這玩意兒死個痛快？門都沒有！”
李婷仰面躺在泥雪中，喉嚨裡發出嗚咽的漏風聲，眼珠死死瞪著張偉。
“瞪什麼瞪！”
張偉抹了把臉上的雪水，喘著粗氣，“老子每個月給你帶的稻香村點心，全餵了狗！”
沉穩的馬丁靴聲踩破積雪，從後方緩緩走來。
宋夏披著那件黑色風衣，一步一步停在雪坑邊沿。
風雪吹亂了她的髮絲，目光落在李婷那張扭曲的臉上。
宋夏彎腰，將手裡攥著的一大疊厚重的檔案，重重砸在李婷那張慘白的臉上。
“啪！”
散落的紙頁被狂風捲起，蓋了李婷滿頭滿臉。
李婷用完好的左手抓下一張紙，藉著昏暗的馬燈光線掃過去，瞳孔驟然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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