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信！”
李婷尖叫，指甲摳進凍土，“那羅氏在冰島的超算怎麼解釋？他們明明根據我發的資料，摸到了合成路線！”
宋夏嘴角勾起冷冽的弧度：“摸到路線？”
“你發過去的每一個引數，分子式第三號碳鏈都被我故意調換了映象異構體。”
宋夏緩緩開口，“在常溫下，它看起來和正確結構沒有任何區別。”
風雪吹打在紙頁上，發出嘩啦啦的脆響。
“但只要上超算模擬，或者進反應釜加熱到四十度以上，整條分子鏈就會徹底解體，變成沒有任何殺菌效果的高分子廢料。”
宋夏抬腳，鞋尖踩住一張飄落在地上的報表：“羅氏為了驗證你這套假資料，在冰島建了六個超算陣列，調集了巴塞爾總部八成的高階工程師。”
“他們燒了七個月的時間，砸進去兩億四千萬瑞士法郎。”
“全部，打了水漂。”
李婷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癱軟在雪堆裡，眼神渙散。
“兩億……四千萬……”她喃喃自語，臉色比地上的積雪還要慘白。
“你以為你在為羅氏立奇功？”
張偉在旁邊啐了一口唾沫，“你就是家主手裡的一根引線，親手把羅氏的研發資金全炸進了死衚衕！”
“還有賀家的船隊。”
司馬明冷冷插話，“你拍下的那張桃膠適配失敗草稿，讓羅氏徹底放鬆了警惕，主動撤銷了在公海佈設的所有攔截船。”
“高黎貢山的頭期桃膠，一克不落，全須全尾運進了紅區實驗室。”
司馬明收回手槍，眼神如同看一具死屍：“李婷，這批藥能做出來，羅氏能被徹底拖垮，你居功至偉。”
“噗——”李婷胸口劇烈起伏，一口逆血直接噴了出來，染紅了胸前的大衣。
她引以為傲的秘密潛伏，她心心念唸的瑞士綠卡和弟弟的前途，到頭來全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她親手把自己的僱主，一步步推進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宋夏……你好狠……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是我……”李婷趴在雪水裡，指骨因為用力過度而扭曲發青。
“從你在檔案室偷翻第三代噬菌體圖譜的那天起。”
宋夏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工位上的那臺打字機，色帶第三個格子裡裝了微型磁粉，你敲出的每一個字，網監科都有底聯。”
李婷慘笑出聲，笑聲在風雪中比哭還要難聽。
“你贏了……宋夏，你贏了……”
她撐著殘破的身子，艱難地抬起頭，散亂的頭髮下露出一雙滿是血絲的眼睛。
“但你以為……搞死羅氏，你們就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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