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盡頭的紅皮保密電話機殼殘留著機油味。
司馬明結束通話聽筒，大步走回特護病房門口。
宋夏脫下醫用橡膠手套，扔進黃色醫療垃圾桶。
“誰的電話？”
宋夏問。
“北美情報組。”
司馬明停在她身前半步，“曼哈頓破門了。”
“老喬治？”
“聯邦調查局聯合紐約南區檢察官，三分鐘前封鎖了格蘭特大廈四十七層。”
司馬明從作戰服內袋掏出一份微型傳真紙，“跨國洗錢、操縱大宗商品原料、七項重度商業欺詐。搜查令直接由華盛頓特區巡迴法院簽發。”
宋夏接過那張薄紙，目光掃過上面的英文簡訊。
“戴手銬了？”
“當場戴的。”
司馬明嘴角扯動，“老頭子吞了半瓶速效救心丸，被擔架抬出去的時候，曼哈頓三十家主流媒體的長焦鏡頭全堵在大廳門口。”
張偉剛從病房裡退出來，白大褂釦子掛在皮帶上，手裡還攥著半截輸液管。
“家主！司馬隊長！剛才說的啥？誰戴手銬了？”
張偉嗓門扯得老大。
“格蘭特進去了。”
宋夏把傳真紙遞給他。
張偉把紙抓過去，眼珠瞪得溜圓：“真抓了？那幫華爾街的大鱷，平時橫著走，真能關進大牢？”
“瑞士那筆一千四百萬美金的離岸資金流水，成了死證。”
宋夏解開隔離服的繫帶，“世衛組織把歐洲三個審查官的口供全轉交給了司法部，他跑不掉。”
“活該！”
張偉一巴掌拍在護欄上，“這孫子暗地裡給咱們下絆子，逼得陳老遭罪，今天總算遭了報應！”
陳立言拄著柺杖從走廊另一頭走過來，身後跟著方黎。
“羅氏那邊有動靜麼？”
陳立言摘下口罩，花白鬍須掛著一層熱氣，“老喬治折了，巴塞爾那幫洋人保得住？”
司馬明看向手腕上的戰術表：“歐洲時間早上六點整，羅氏巴塞爾總部召開緊急董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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