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
張偉扭頭朝樓梯口跑，皮鞋踩得水磨石樓梯咚咚作響，“保衛科，開大門！放車！”
窗外傳來一陣陣沉悶的柴油機轟鳴。
三十輛墨綠色的軍用冷藏車拉響短促的汽笛，捲起大院地面的雪泥，魚貫駛出鐵柵欄大門，向著四面八方的國道幹線疾馳而去。
走廊裡重新安靜下來。
醫護人員各自回崗位值守，只剩下宋夏與司馬明並肩站在走廊盡頭的窗前。
窗外的雪徹底停了。
黑沉沉的夜空邊緣泛起一層極淡的魚肚白，灰濛濛的雲層被北風撕開一道口子，透出金黃色的晨曦。
光線穿過結滿冰花的玻璃窗，灑在宋夏清瘦的臉頰上。
宋夏從口袋裡摸出一隻透明的廢棄西林瓶。
瓶身上殘留著淡藍色的藥漬。
“累麼？”
司馬明側頭看她。
“還好。”
宋夏指尖轉動著玻璃瓶。
“老喬治倒了，羅氏換帥，國內這道坎算邁過去了。”
司馬明伸手按住窗框，“後頭打算怎麼走？”
“國內這道坎過了，真正的硬仗才剛開場。”
宋夏目光投向遠處泛亮的天際線，“三十萬支急救藥送進醫院，只能穩住國內的重症率。要想徹底撕碎歐美藥企的專利壁壘，必須拿到全球通用准入資格。”
“賀新年的海外網路能頂用？”
“他是個合格的商人，有利可圖就會往前衝。”
宋夏手指收緊，“但商業渠道代替不了臨床資料。歐洲七十二家集採中心要的是跨人種、多中心的大規模三期雙盲報告。”
司馬明眉頭微動：“你要在海外建實驗室？”
“不止實驗室。”
宋夏轉過身，背靠著窗臺，“以港城為跳板，在瑞士、英國、新加坡同步設立三個海外臨床中心。”
“軍方外事局那邊，我可以去打報告。”
司馬明開口，“安保與保密通道由我來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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