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是記號。”
宋夏睜開雙眸，眼底倒映著馬燈昏黃的光亮。
“拉丁文裡夾帶的提取法，連草藥炮製的君臣佐使都分毫不差。”
司馬明十指發力，按揉著她的肩頸交界處。
“四百年前的宋家人，在歐洲留了根底。”
“也許不是留了根底。”
宋夏抬起右手，指尖點在羊皮紙焦黑的邊緣。
“是有人拿著宋家的古方，在海外建了龐大的藥業根基，反過來用這些東西封死我們的路。”
司馬明低下頭。
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咫尺之內。
他吐出的溫熱氣息拂過宋夏頭頂的髮旋，帶著乾燥的松木香氣。
“三天沒睡滿四小時。”
司馬明停下揉捏的手法，掌心平貼在她單薄的後肩上。
“你也是。”
宋夏仰起下巴，後腦深陷在他身前。
兩人的視線在昏暗的空氣裡撞在一起。
司馬明的雙眼佈滿血絲，下頜泛著一層青黑色的胡茬，神情冷硬卻透著掩藏不住的疲憊。
他的視線從宋夏清秀的眉骨滑落，停在她略顯蒼白的唇瓣上。
室內溫度彷彿在悄然攀升。
司馬明的雙手自雙肩向下滑動，停留在宋夏的鎖骨邊緣。
他粗糙的大拇指無意識擦過針織衫的圓形領口，蹭到她頸側細膩溫熱的皮膚。
宋夏沒有避讓，眸光直直迎著他的注視。
“你手上有火藥味。”
宋夏低語。
“南郊打靶留下的，洗了三遍沒洗掉。”
司馬明俯低身形，胸膛貼近她的後背，說話時胸腔的微震清晰傳導過去。
“嫌嗆？”
“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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