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手裡的化驗單抖得嘩啦響。
“誰的指紋？”
司馬明反手帶上暗室房門，手掌在鐵閂上停了一拍。
“後勤組的趙滿倉！”
張偉抹了一把額頭的熱汗，把單子拍在紅木桌案上，“老趙頭！後勤食堂掌勺的趙師傅！技術組反覆核對了三次，右手中指和食指的螺紋紋路完全對得上！”
司馬明低頭掃了一眼報告單下方的比對圖譜。
“二十三年前入廠的退伍老兵。”
司馬明伸手扣上腰間的皮帶扣，“紅區的一級保密條例寫得清清楚楚，接觸核心機密廢棄物，當場扣押。”
“我現在帶警衛班去宿舍拿人。”
司馬明轉身走向門廊。
“站住。”
宋夏開口。
司馬明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抓人解決不了問題。”
宋夏把手裡的放大鏡擱在羊皮紙殘片旁，指尖在桌面輕輕一叩，“老趙在通縣老廠幹了二十三年，天天摸鐵鍋大勺，雙手全是燙傷留下的老疤。他連外文報紙都看不懂，留下一張拉丁文手抄紙，圖什麼？”
“證據就在這。”
司馬明指著化驗單上的紅章，“指紋不會撒謊。”
“指紋當然會撒謊。”
宋夏抬眸直視他的雙眼，“能操盤跨國基金，能買通三個高層審查官的人，辦事的暗樁會蠢到在關鍵證物上留下完整指紋？有人在栽贓。”
“老喬治的信託在斷尾求生。”
司馬明拇指摩挲著槍套的搭扣，“他們慣用的手段就是找死士頂缸。不管老趙知不知情，先把人關進禁閉室，二十四小時內我能讓他開口。”
“不行。”
宋夏站起身，撫平衣角，“二號車間的三十萬支藥正在趕工，老趙是後勤班長，後廚幾十號工人全看著他。你現在荷槍實彈把人抓走，車間立刻炸鍋，生產秩序誰來維持？”
“紅區的安全歸我管。”
司馬明朝前邁了一步，高大的身影罩住桌角，“隱患多留一分鐘，整棟樓都有被炸燬的風險。”
“生產進度歸我管。”
宋夏迎著他的視線，語氣斬釘截鐵，“延誤了交付時間，海外市場立刻被反撲，前期所有的犧牲全付諸東流。”
張偉縮著脖子站在兩步開外，兩隻手在棉褲兜裡掏來掏去，大氣都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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