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夏沒有再碰那張架構圖，坐回紅木長桌主位。
她把那本黑色通訊錄鎖進抽屜最深處，黃銅鑰匙在鎖孔裡轉了兩圈，拔出來時，硬角硌著掌心。
鋼筆底端敲擊桌面，節奏比平常快了一拍。
“人交接辦妥了？”
張偉拉開椅子落座，抓起搪瓷茶缸灌了兩口熱水。
“衛戍區押運車剛走，沈青竹連同物證全數移交軍法處，餘生算交代在鐵窗裡了。”
陳立言拄著龍頭柺杖，在長桌左側坐定，老臉繃著沒鬆開過。
司馬明自門外邁入，將一份蓋著紅印的清點單推至宋夏手邊。
“西郊翻譯社查抄乾淨，起獲的三臺大功率電臺盡數砸毀。”
他拉開椅子沒坐，兩手撐在桌沿上。
“紅區內部暗樁全數拔除，外圍探子一網打盡。”
宋夏掃視清點單，隨即推開。
“國內釘子除掉，源頭依舊留在歐洲。”
她起身離座，目光環視桌前諸人。
“防守只能捱打，下一步，輪到我們打出去。”
方黎推正鼻樑上的老花鏡，手裡捏著一疊排產單。
“去何處打？”
方黎把排產單舉了舉。
“三十萬支急救藥正在全速灌裝，咱們現今連廠門都跨不出。”
宋夏行至掛牆地圖前，握住紅藍鉛筆在南端重重圈出一個紅環。
“以此為跳板，建立海外事業部。”
張偉放下茶缸。
“港城？賀新年那小子的地盤。”
他搓了搓下巴上的胡茬。
“不過他手裡的渠道確實硬，歐洲那邊除了他沒人接得住這單。”
“我們赴港，與他正式簽署歐洲分銷框架協議。”
宋夏將鉛筆擱在託槽上。
陳立言一掌拍在桌面上，茶缸蓋子跳起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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