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手裡的急電抄紙被北風吹得嘩啦作響。
“誰的名字？”
司馬明自鐵欄杆前轉回身。
張偉嚥下滿口冷風，粗厚的手指戳在紙面上。
“周建國。”
嗓門乾啞，風灌進嘴裡又被硬嚥回去，“一九八一年因公殉職的外交官，意外車禍喪生，軍方人事科早將他的檔案全數歸檔封存。”
宋夏上前一步，扯過那張抄紙，視線快速掃過紙面的鉛印黑字。
“去查機要室舊檔。”
紙被攥進掌心，手背上的青筋凸了一條，“外交人員名下平白冒出隱秘暗房，裡頭必藏禍心。”
“我現去機要室接通最高許可權專線。”
司馬明抓起搭在欄杆上的呢子大衣，大步跨向樓梯間。
十分鐘後，地下人防指揮所。
電臺鍵盤敲擊聲錯落有致。
司馬明將一份尚帶餘溫的傳真急件拍在紅木長桌中央。
“老底翻出來了。”
手指指著滿篇絕密字樣。
張偉探過大半個身子，湊在燈泡底下細瞧。
“周建國當年供職於駐歐使館，職務實乃醫藥技術情報交換專員。”
司馬明直指核心，“檔案記錄，他殉職前一個月，多次違規脫離使館監控，秘密接觸過一個歐洲民間藥學組織。”
“組織叫什麼名號？”
張偉追問。
“蛇環學社。”
宋夏指尖點中檔案末尾的印鑑圖案，“銜尾蛇的前身。”
張偉攥著茶缸的手一抖，蓋子彈起來翻了個跟頭，磕在桌面上滴溜溜轉了半圈。
“拿死人的舊宅子當掩護！”
他罵了一句粗的，“這幫洋鬼子鑽營得夠深！”
紅藍鉛筆被拾起，筆尖在地圖西郊紅磚樓的座標上畫下一個深色紅叉。
“這座文獻翻譯社，實為銜尾蛇安插在京城的核心聯絡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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