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家控制的偏僻廢舊船廠。
海浪一下下拍打著生滿海蠣子的水泥柱。
鹹腥的海風順著鐵皮廠房的窟窿往裡灌。
頭頂吊著一盞一百瓦的白熾燈，燈泡表面蒙著一層厚厚的灰。
五名殺手被粗麻繩反綁著雙手，一字排開，死死吊在生鏽的鐵管上。
除了隧道里抓回來的三個，還有兩個是張偉帶人順藤摸瓜在隧道外圍清掃的暗樁。
張偉拎起一桶帶有冰渣的渾水，對準中間那個掉了兩顆門牙的殺手頭目潑了過去。
“咳！咳咳！”
殺手頭目劇烈嗆咳，嘴裡的血水混著泥沙噴在水泥地上。
他仰起臉。
下巴上豁開的皮肉翻卷著。
那雙眼睛死盯著坐在三步外的司馬明，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
司馬明大馬金刀地坐在一隻倒扣的空汽油桶上。
他穿著墨綠色的戰術衝鋒衣。
右手夾著一根沒有點燃的香菸，大拇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搓著濾嘴。
“有種弄死我。”
殺手頭目往地上吐了口血沫。
聲音漏風，但很硬。
“老子要是眨一下眼，算你們贏。”
張偉上前一步，手裡那把黑金剛工兵鏟在手心拍得啪啪作響。
“骨頭挺硬。”
張偉冷笑一聲，“我這鏟子專治各種骨質增生。”
殺手頭目裂開嘴，露出一排漏風的血牙。
“拿點真本事出來。”
他乾啞地挑釁。
司馬明沒有看他。
他把手裡的香菸咬進嘴裡，摸出一盒火柴。
刺啦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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