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夏指尖在軟盤殼上來回摩挲。
塑膠表面早磨得發毛，邊角有道撬過的豁口。
“回來之後，凡是沾歐洲邊的東西，他全塞進樟木箱鎖死了。”
她頓了頓。
“連那支銥金筆都給了傳達室老周。”
話還沒說完，門就被敲了三下。
也不等人應，賀新年叼著雪茄推門進來，身後保鏢拎著兩個鼓囊囊的檔案袋，老老實實杵在門邊。
“宋總，地界的事敲定了。”
賀新年把雪茄叼下來，彈了彈菸灰，捲成筒的規劃圖往桌上一攤，邊角拿涼透的咖啡杯壓住。
“九龍塘那片我琢磨來琢磨去，不妥。”
他吸了口雪茄。
“三教九流的混在一塊兒，今天收保護費明天堵門鬧事，臨床中心開那兒，甭想消停。”
他指尖點在規劃圖上一片標註著舊工業用地的區塊。
“九龍舊工業區三個爛針織廠，我盤下來了。”
他指尖點在圖上。
“院牆早年砌的，三米高，離警署走著五分鐘，安全。”
宋夏俯身看了兩眼規劃圖，指尖劃過標註著消防通道和汙水處理池的區塊。
“原先談好的兩成原料分銷權不變？”
“那能變？”
賀新年笑出一臉褶子。
“跟宋總做買賣，我還能坐地起價？”
他從檔案袋裡抽出份燙金邊的協議。
“施工隊找齊了，都是跟我十年的老班底，三天後進場。倆月改完，裝置一到位就能開門。”
他彈掉半截菸灰。
“安保我管，二十四小時輪著巡，閒人連牆根都靠不上。”
宋夏翻開協議掃過違約條款，指尖點在人員招聘那一欄。
“臨床中心招的保安，不要有前科的，退伍軍人優先，工資比市價開高三成，別心疼錢。”
“這個我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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