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間夠寬，擺實驗臺放離心機都不擠。”
宋夏沒接話，腳尖踢到地面一塊鬆動的水泥板，底下傳來空悶悶的迴響。
她蹲下來，手指摳住水泥板邊緣使勁挪了挪，板子滑開半尺，露出底下黑洞洞的水泥臺階。
“底下有空間。”
她回頭看老吳。
“這廠子有地下室？”
老吳湊過來拿手電往下照，臺階側面還留著早年刷的白漆防空洞標識，漆皮都掉得差不多了。
“嗨，我都忘了這茬。”
他拍了拍腦門。
“冷戰時候全城修的防空洞，廠子倒閉之後就封上了，我前兩趟來看場地都沒想起還有這層。”
三個人沿著臺階往下走。
洞裡的空氣幹得出奇，手電光掃過牆面，連返潮的黴斑都沒有。
張偉抬手敲了敲洞頂，沉悶的實心響。
“這混凝土得有兩米厚。”
他越看越滿意。
“恆溫，還結實，就算外頭扔炸彈都晃不動。”
宋夏沒接話。
她手電光落在牆角一處斑駁的塗鴉上——用德文寫的一行字，油漆早就褪色了，但筆畫還看得清。
“小心地下的人。”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手電挪開了。
宋夏摸了摸牆面乾燥的水泥，指尖沒沾到半點潮氣。
“核心實驗區和藥品儲存庫就設在這層。”
她轉頭跟老吳交代。
“施工隊找靠譜的本地人，別找跟羅氏有牽扯的，洞口重新做加厚密封門，通風系統單獨走一套，別跟地上的廠房管線連在一起。”
老吳掏出隨身帶的小本子，把要求一條一條記下來，圓珠筆尖在紙面上劃得沙沙響。
“宋總放心，我找的施工隊全是福建同鄉，知根知底，嘴嚴得很。”
他把小本子塞回棉服口袋。
“改建要的水泥鋼材我已經聯絡好貨源，三天就能進場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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