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壓得低，“藥按時換，別嫌麻煩。老吳找的那幾個安保，聯絡處查過底了，沒問題，但晚上出門至少兩個人跟著，別自己走夜路。還有，別總啃麵包對付，老吳說酒店樓下中餐館廚子是成都人，菜做得正，讓張偉每天買熱的。”
宋夏沒忍住，笑了。
“知道了知道了，司馬大隊長。”
她笑著說，“你這叮囑的，比我家長輩還細。之前是誰說我走南闖北慣了，一個人出門沒問題，這才走了幾天，電話追得比查崗還嚴。”
那頭頓了頓。
“不一樣。”
“哪不一樣？”
“之前你在港城，我開車三小時能到。”
他聲音低下去，“現在隔八個時區，飛過來得十幾個小時。”
宋夏攥電話線的手頓了下。
兩個人都沒吭聲。
就這麼聽著彼此呼吸，混在電流裡。
十幾秒過去，誰也沒說掛。
宋夏聽見那邊打火機蓋彈開，又咔噠合上，知道他煙癮犯了，值班室不讓抽，手在兜裡摸打火機。
她沒催，拿著聽筒靠床頭,看窗外飄雪，一片片落在對面屋頂上。
最後是司馬明先開口。
聲音更低了，沒有平時下命令的硬氣，帶著點沉。
三個字順著電流砸過來。
“想你了。”
宋夏攥聽筒的手指收緊，指腹壓在塑膠殼上，半天沒說出話。
她耳朵尖熱了，熱意順著耳骨往臉上爬。
她盯著窗玻璃上的影子，看見自己嘴角往上揚。
過了好半天，她輕輕嗯了聲。
“我知道。等這邊管線鋪完，第一批資料整理好，羅氏的流程走完，我就回去。”
司馬明的聲音穩了點。
“不用急，事情慢慢做，安全第一。試劑箱看好，別讓人碰，冷藏定在零下二十度，每天查兩次。拿不準的事給聯絡處打電話，別自己扛。”
宋夏聲音帶笑，“你再念下去，我都能抄下來貼牆上當守則背了。”
那邊傳來很輕的笑，氣音蹭過話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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