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開的口，聲音輕，混在風吹樹葉的沙沙聲裡。
司馬明手裡攥著個紙杯，眼望著河面上飛過去的白鷗。
“打了報告，說有重要安保任務需要親自督辦。”
“騙人的吧。”
宋夏偏過頭，鼻尖蹭到他夾克的衣領，上面帶著熟悉的肥皂味，還有點淡淡的槍油味，跟在港城倉庫裡他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嗯。”
他應了一聲，沒辯解。
空著的那隻手抬起來，攏了攏她被風吹亂的額髮，指尖擦過她的耳尖，她偏了下頭，沒躲開，被他伸手按住了。
“批了三個月的外勤許可權。”
他說，“會場的安保我提前踩過點，後門有個消防通道直通臨河的小路，散會的時候咱們走那邊，人少。”
宋夏笑了。
“你這是把警衛線都拉到花都來了？”
“羅氏的人不會因為你換個城市就歇著。”
他語氣很平，手順著她的後背輕輕拍了兩下，“格蘭特家那個小子，沒安好心，你離他遠點。”
“我知道。”
宋夏點了點頭，“費舍爾教授跟我說了，施密特的經費是他出的，這次論壇上的局，八成也是他安排的。”
她頓了下，把頭從他肩膀上抬起來。
“但格蘭特手裡有我父親當年訪學的舊檔，這條線我得順著往下摸。”
司馬明轉頭看她，沒立刻接話。
河風把他夾克領口吹翻了一角，露出裡頭黑色的戰術內襯。
“摸可以。”
他把領口按回去，“但不能你一個人摸。他遞什麼餌過來，先讓聯絡處查一遍再碰。”
宋夏盯著他看了兩秒，沒點頭，也沒搖頭。
司馬明掌心攤開，一顆橘子味的硬糖躺在掌紋溝裡，糖紙已經剝好了，疊成個小方塊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
還是以前部隊裡發的那種，酸得人舌尖發麻。
宋夏拿過去含進嘴裡，沒再接著爭。
“這邊唐人街的粵菜館我找好了。”
他看著她把糖含進去，才繼續說，“老闆是廣東人，老火靚湯燉得正，晚上帶你過去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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