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河風捲著傍晚的涼意吹過來。
司馬明拎過她放在腳邊的包，手腕往下壓了壓。
“走。”
他說，“晚上九點有趟回湖畔城的特快，七個小時到，比趕最早的航班省倆小時。”
宋夏愣了下。
“你連返程車次都摸清楚了？”
司馬明走在她外側，擋著路邊騎車經過的行人。
“幹我們這行，到任何地方先摸三條撤離路線。”
他聲音平淡，“不然真遇上事，臨時找路就晚了。”
兩個人攔了輛計程車直奔火車站，沒買著臥鋪，找乘務員補了兩張挨著的硬座。
車廂裡晃盪得厲害，窗外的路燈一盞盞往後掠。
宋夏靠在椅背上，指尖轉著顆橘子味硬糖。
“你說我爸當年，到底是為什麼被打上‘背叛’的標籤。”
司馬明把自己的外套疊成方塊，墊在她頸後。
“檔案不會騙人。”
他說，“到了地方看見記錄，答案就出來了。”
“別想太多，眯一會兒，到了我叫你。”
宋夏“嗯”了一聲，閉著眼卻沒睡著。
車開了一半，張偉的電話打進來，嗓門壓得低，背景裡全是電鑽和工人說話的聲響。
“家主，我跟你說個事。”
“說。”
“我剛才拿小錘子敲了一圈那面新砌的牆，水泥比原牆薄一半，明顯是出事之後臨時糊上去的。”
張偉聲音裡帶著點興奮，“我已經把周邊十米全拉了警戒線，非施工人員一概不讓靠近。”
“還有，我按照你之前說的，把那幾個堆檔案的箱子挨個看了年份，1960到1970年的全挑出來擱在邊兒上了，你們到了直接翻，省時間。”
宋夏應了聲。
“做得對。盯緊那些工人，別讓他們亂拍照片，更不許往外傳訊息。”
“放心！”
張偉拍胸脯的聲音隔著聽筒都聽得見，“我把他們手機全暫收在板房裡了，等事了了再還，一個字都漏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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