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夏說，“就是他定的規矩。”
她往下翻，紙頁嘩嘩響，翻到後面追緝名單那頁，一張一寸黑白照片貼在紙頁右上角，照片上的年輕人穿著洗得發白的棉布襯衫，眉眼鋒利，是三十年前的宋懷遠。
照片旁邊打了個刺眼的紅叉，下面寫著：1968年，宋懷遠，竊取核心機密出逃，全球範圍追緝，死活不論。
宋夏拿著那頁紙的手沒動，呼吸淺了，淺到旁邊的司馬明都聽不清。
他沒說話，只把手電的光往她那邊偏了偏，不晃眼睛。
“寫了偷什麼沒有？”
司馬明問。
宋夏連著往後翻了十幾頁，都是當時佈置追緝任務的電報和線人反饋，翻到最後一頁，是老喬治親筆寫的追繳物品清單，上面列著：實驗筆記三本，多糖樣本十二份，試劑配方記錄七頁。
最後一行用紅筆圈了三遍：核心載體原理缺失，不惜一切代價追回。
宋夏盯著那行字，笑了一聲。
“這幫人找了快三十年，方向全錯了。”
司馬明直起身，等她往下說。
“他們恨我父親，因為他帶走了最關鍵的東西。”
司馬明愣了下。
“什麼東西？”
“緩釋載體的核心原理。”
宋夏說，“他當年沒把原理髮表，也沒帶紙質記錄走，整個邏輯拆成了十七段，化進宋家傳了四代的藥方手稿裡。”
“藥方？”
司馬明皺了下眉。
“治咳嗽的，調脾胃的，外人看全是普通中藥方。”
宋夏蹲在箱子邊，聲音壓得低，“只有對著實驗記錄一段段湊，才能拼出分子結構的核心邏輯。那些手稿一直鎖在京城家裡的樟木箱裡，三層鎖。”
她停了下。
“羅氏和格蘭特家的人翻了多少次宋家老宅，翻到的全是藥方，誰能想到東西就擺在他們眼皮子底下。”
司馬明靠在檔案箱上，摸出根菸沒點，夾在指間轉。
他沉了兩秒，聲音低下來。
“所以銜尾蛇這些年不是衝著宋氏藥業來的，是衝著你父親留下的遺產。”
“對。”
宋夏把那張追緝令折起來，塞進風衣內側口袋，跟之前的老照片和司馬明寫的信紙放在一塊，“多糖緩釋膜技術一旦公開，他們靠壟斷靶向藥載體賺了幾十年的暴利，全得吐出來。那比挖他們祖墳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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