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夏愣了下。
“你連返程車次都摸清楚了？”
司馬明“嗯”了一聲，拎過她搭在欄杆上的風衣遞過去，另一隻手把行李箱拉桿接過來。
“下午接到聯絡處訊息，說工地那邊工人砸出了空牆，我就提前把票買了。”
他說，“二等臥鋪，靠窗邊，能躺。”
宋夏穿上風衣，跟著他往火車站方向走，腳步邁得急，風灌進領口，她把領子立起來。
倆人趕在檢票口關門前衝上車，找到鋪位坐下。
車晃了一下，慢慢開出花都站。
司馬明把帆布包擱到鋪位底下，掏出之前從京城帶過來的一摞影印資料，銜尾蛇架構圖和港城審殺手時錄的口供副本，攤在鋪板上。
宋夏湊過去跟他一塊翻。
窗外的燈火往後退，車輪碾著鐵軌的聲響又悶又密。
翻到半夜，沒有新發現。
她靠在鋪板上合了會兒眼，天矇矇亮的時候廣播報了站。
老吳的越野車停在出站口路燈底下，車窗上結著層薄冰，駕駛座裡亮著一點菸頭的紅光。
看見倆人過來，他推開車門下來接行李。
“等你們倆小時了。”
老吳打方向盤往城郊開，輪胎碾著路面上的薄冰，“昨晚砸開牆之後我就沒敢動裡面的東西，派了四個退伍兵守在洞口，誰都不讓進。”
“裡面有多少箱子？”
宋夏問。
“我粗點了下，大大小小三十七箱。”
老吳說，“最裡面嵌著個保險櫃，沉得很，三個小夥子抬不動，張偉正盯著人撬。”
車到鐘錶廠門口，鐵門開著，施工的工人都在院子裡站著，沒人往地下入口湊。
張偉抱著工兵鏟在臺階上蹲著犯困，看見車來立馬蹦起來，軍大衣上沾的灰往下掉。
“你們可算到了！”
他抹了把臉，眼窩底下兩團青，嘴皮子幹得起了層白皮，嗓門倒還是那麼大，“密室我沒讓人進，就拆了半塊牆透風，怕裡頭悶久了濁氣傷人。”
路上張偉拍過來的電話裡說的話宋夏還記著——年份分好了，工人手機暫收了，周邊全拉了警戒線。
司馬明先下車，繞著廠房周邊走了一圈，確認沒有陌生腳印和蹲守痕跡，才衝宋夏點了點頭。
幾個人順著水泥臺階下到防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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