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部長將鑰匙放進上衣口袋，手掌在口袋外按了按，像是擔心它自己長腿跑掉。
“保險櫃要你親自開，交接文書也要你簽字，事情辦完，我派人送你回去。”
宋夏盯著他，隔了片刻才問：“我若是不去呢？”
“那把鑰匙留在我手裡，你也留在這裡。”
“孩子呢？”
副部長朝小寶抬了抬下巴。
“他們跟你一起留下。”
宋夏看著小寶哭紅的臉，手指在身側收緊，隨後抬眼。
“可以，我跟你走。”
陳立言鬆了口氣，馬上湊過來，“囡囡，這就對了，咱們都是一家人，何必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誰跟你是一家人。”
她的視線越過陳立言，落到站在射燈邊的司馬明身上，隨後移開，像是連多看一眼都不願意。
“讓司馬明送孩子回老宅。”
廠房裡安靜下來，司馬明握著銅哨的手垂在身側，紅繩上的白毛被燈光照得清清楚楚。
宋夏看向副部長，繼續說：“孩子交給別人，我不放心，交給他，你們也能放心。”
“為什麼指定他？”
“因為他剛才拿槍指過徐凌，也因為他知道回老宅的路。”
副部長看了一眼司馬明，抬手招了招。
“你聽見了，把兩個孩子送回去，路上少一根頭髮，我找你算。”
司馬明點了下頭，沒有看宋夏，走到兩個孩子面前蹲下。
小寶往後躲了躲，司馬明伸手將他抱起來，大寶還站在原地，攥著衣角看他。
“走吧。”
大寶沒有動。
司馬明把另一隻手伸過去，掌心朝上，等了片刻，大寶才把手放進去，手指搭上去時還留著防備。
宋夏看著他們朝鐵門走去，軍靴碾過碎磚，兩個孩子一前一後跟著，誰也沒有回頭。
司馬明走到她身邊時，腳步停了半拍，抱著小寶的手臂沒有碰到她，另一隻手卻從身側垂下來，銅哨輕輕碰了一下她的袖口。
旁邊的人正圍著副部長收拾東西，沒人注意這點動靜。
“信我，按計劃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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