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這孫子都湊到展板跟前來了，要不要現在動手。”
他壓著嗓子。
“我喊兄弟們從兩邊圍上去，保證他跑不掉。”
“不動。”
宋夏眼睛沒離開螢幕，墨水順著她的手背流到手腕上，留下道藍痕。
“我要知道他是誰。”
“這還等啥啊，伊蓮娜都陪著呢，除了那個藥劑師還能是誰。”
張偉急得腳在地上蹭了兩下，差點把腳邊的裝置線踢掉。
“他要是現在掏出來什麼東西毀手稿，咱們這麼多天不白忙活了。”
徐凌伸手往他後腦勺上拍了一下，把他按得蹲回去。
“急什麼，外圍三層的人都盯著呢，前後門都堵死了，他長翅膀也飛不出去。”
林秋棠站在布簾邊上，盯著螢幕看了兩秒，抽了口氣。
“你們覺不覺得，這男的眉眼，跟宋先生年輕時候長得幾乎一樣。”
沒人接話。
螢幕裡的男人看完了結構圖，又掃了眼擺在玻璃櫃裡的手稿影印本，沒伸手碰，轉過身順著通道往出口方向走。
伊蓮娜趕緊跟上去，替他撥開前面擋路的人群。
宋夏把斷了芯的筆往桌上一放，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徐凌伸手拉了下她的胳膊。
“我跟你一起去，萬一他動手你身邊沒人。”
“不用。”
宋夏搖了搖頭，目光落在螢幕裡那個越走越近的背影上。
“你們盯著伊蓮娜，還有周圍跟著的人，別讓他們混在人群裡搞小動作。”
她撩開布簾走了出去。
展館裡的人聲湧過來。
她沒繞路，穿過攢動的人頭，直直走到男人面前，停住腳步。
男人停下腳步，目光落在她臉上，沒有半分驚訝，像是早就等著她過來。
他嘴角帶著點笑，伸出右手。
手掌靠近虎口的位置，有塊厚厚的老繭，是常年握筆磨出來的，位置跟宋懷遠手上的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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