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檔案袋擱在桌沿，指尖按著封皮，往趙老闆那邊推了半寸。
趙老闆眼睛一亮，屁股往椅子邊挪了挪，椅腿蹭著厚地毯悶悶地響。
手伸過去，指節都快碰到牛皮紙面了。
宋遠舟按著檔案袋的手往回一收，連帶著整個袋子拖回自己面前，穩穩擱在茶杯旁邊。
趙老闆的手懸在半空，晃了兩秒才放下來。
他愣了一瞬，隨即哈哈大笑，笑得肩膀直抖，金鍊子在燈光底下晃得人眼暈。
“我說宋先生，這什麼意思啊？”
笑得咳了兩聲，端起杯子灌了一口水順氣。
“到這份上了，你還信不過我趙某人？”
宋遠舟沒笑。
指尖搭在檔案袋的封繩上，目光落在趙老闆臉上，語速慢，聽不出什麼情緒。
“信得過，只是買賣歸買賣，該問的話得問清楚。”
他抖出一支菸遞過去，打火機咔噠打著，湊過去給趙老闆點上。
火光映了一下兩個人的臉，又滅了。
“就一句。”
煙霧從他嘴角溢位來，飄在兩個人中間。
“京城那邊後手都安排妥了？”
頓了一下，聲音沒變，但說出來的話多了分量。
“別到時候貨發了，錢收了，你那邊兜不住，火燒到我這裡來，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趙老闆吸了口煙，把菸圈吐得老高，笑得更響了。
伸手往自己胸口拍了兩下，啪啪聲在會議室裡格外清楚。
“嗨，你就把心妥妥放肚子裡。”
彈了彈菸灰，灰落在桌布上也不管。
“京城那邊的路子我早打通了。”
他又往前湊了湊，聲音裡頭那股得意藏都藏不住，眼角笑紋擠成一團。
“顧家老宅，前天我讓人送了份大禮進去。”
這三個字一出來，宋遠舟翻票據的手停了一下。
趙老闆沒注意，自顧自說下去，嗓門越來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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