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我去唐人街進貨，茶館裡都在議論，賞金又漲了，現在出到一百二十萬美金，死活不論。”
“我知道。”
宋夏把咖啡杯放回桌面，瓷底碰著大理石，發出一聲輕響。
“飛機上就收到信了。”
“你知道就好，這些人不全是一夥的。”
老林搖了搖頭。
“有蛇環的人，有想搶藥方賺快錢的散匪，還有幾個跟蛇環搶生意的軍火販子，現在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你，走在路上都得小心。”
“我不是來躲的。”
宋夏抬眼看向他。
“我找個人，代號藥劑師，跟蛇環有關係，你在這邊待得久，有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老林端檸檬水的手晃了晃，水灑出來一點，在米白色的桌布上洇出個淺圈。
他趕緊拿手絹擦了擦，動作頓了兩秒。
“這個人藏得太深，我在這邊混了二十年，也只聽過代號，沒見過真人。”
“那你知道他最近會在哪露面。”
宋夏沒接著追問，反倒端起咖啡杯慢慢轉了半圈，語氣不緊不慢。
“老陳跟我說，你八三年從鼓浪嶼出來的，走的是藥材出口這條路子。”
老林手裡的手絹停了一下。
“那你應該認得安宮牛黃丸的老配方里，牛角和犀角的區別在哪。”
老林抬眼看她，沉了兩秒，嘴角動了動。
“你這是在考我？”
“不是考你，是得確認坐在我對面這個人，到底是做了二十年藥材生意的真行家，還是臨時背了兩頁資料來套近乎的。”
老林盯著她看了幾秒，把手絹疊好塞回口袋，往周圍又看了一圈，確認沒人注意這邊，才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
“犀角紋路順絲，剖面有魚子紋，牛角粗糙得多，拿刀刮的時候手感全不一樣。”
他頓了頓。
“你要是還不信，我口袋裡揣著一塊老犀角的邊料，跟了我十幾年了，你拿去驗。”
宋夏沒伸手接，把咖啡杯擱回桌面。
“不用了，你接著說。”
老林呼了口氣，肩膀鬆下來，把話頭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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