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順著宋夏的視線往上看，後頸的汗毛跟著豎了起來。
他抬手按了按宋夏的肩膀，把人往車座後面按了按。
“你待在車裡別出來，車門鎖好，我跟老林先上去摸情況。”
老林已經把車鑰匙拔下來攥在手裡，順手從副駕座位底下摸出根半米長的鋼管，是平時放著防路上劫道的。
“小心點，陳立言還在裡屋鎖著，別是他的人摸過來了。”
宋夏手搭在車門把手上，指尖碰到風衣口袋裡的小玻璃瓶。
那瓶子裡裝著高濃度的麻醉藥粉，是她之前做實驗配的，沾一點就能讓人暈半個鐘頭，揣在貼身口袋裡，跳湖的時候也沒溼。
張偉點了點頭，沒接話，給老林遞了個眼神，兩個人貓著腰順著單元門的牆根往樓上摸。
樓道里的聲控燈壞了快半個月，沒人修，兩個人踩著樓梯往上走，腳步放得極輕，連呼吸都壓著。
到二樓門口，張偉貼在牆根，手摸向腰上彆著的手槍，剛要碰門把手，房門哐噹一聲從裡面被踹開。
門板撞在牆上，震得牆皮往下掉渣。
兩個蒙著黑布的男人端著槍衝出來，槍口先對準樓梯口的方向。
張偉抬腿就踹在最前面那個人的手腕上，那人手裡的槍順著樓梯滾下去，掉在一樓的臺階上，發出哐當的脆響。
他撲上去把人按在樓梯扶手上，胳膊勒住對方的脖子，兩個人扭打在一起，手肘撞在欄杆上，發出咚咚的悶響。
張偉的胳膊被對方手裡的彈簧刀劃了道口子，血順著小臂往下流，他也沒鬆手，胳膊上的勁又加了兩分。
老林往後退了半步，剛要舉鋼管，後面衝出來的那個人已經把槍頂住了他的太陽穴，槍管涼得冰人。
“別動，再動我打爆他的頭。”
那人說的中文帶著濃重的捲舌音，咬字生硬。
張偉勒著懷裡人的動作頓了頓，沒敢再動。
“把槍扔了，雙手舉起來。”
頂著老林的那個人手指扣在扳機上，往旁邊偏了偏頭，“還有你，樓下的那個女的，別藏了，我看見你了，上來。”
宋夏在車裡把上面的動靜聽得清清楚楚，她擰開車門，沒發出半點聲響，手裡攥著那個小玻璃瓶和手帕，順著樓梯往上走。
她腳步放得很慢，眼睛盯著那個拿槍頂老林的人，對方的注意力全在張偉身上，沒注意到她已經走到了樓梯拐角。
“東西在哪兒？”
那人見她上來，槍口往她這邊偏了半寸，“黑賬本，名單，都交出來，饒你們不死。”
張偉懷裡的人還在掙扎，膝蓋往他肚子上頂，張偉悶哼了一聲，胳膊勒得更緊。
“你們是謝爾蓋的人？”
宋夏站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停住，手背在後面，把玻璃瓶的塞子拔開，藥粉倒在手帕上，動作輕得沒發出一點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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