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夏坐在椅子上,盯著錢國棟看了好半天,沒從他臉上看出半分開玩笑的意思。
她開了口,聲音沒什麼起伏。
“信在哪兒。”
錢國棟見她搭話,往後靠回硬木椅背上,神情放鬆下來,像是吃定了她會答應條件。
他活動了一下被銬得發麻的手腕,金屬手銬撞得叮噹響。
“信在我家書房,書架後面嵌了個保險櫃,除了我,沒人知道密碼,也沒人找得到位置。剩下那三個沒交代的名字,也寫在信裡夾著。”
他抬了抬下巴,語氣裡帶著點有恃無恐的勁。
“想要信也簡單。放我走,給我準備二十萬港幣,安排人送我去香港。等我落地安全了,自然會把保險櫃的密碼告訴你們,信和名單你們想怎麼看就怎麼看。”
“你做夢。”
劉部長本來靠在門框上聽,聽見這話直接跨進屋子,中山裝的下襬掃過門檻,帶進來點走廊裡的涼氣。
“你犯下的事夠槍斃三回,還敢跟我們講條件。”
“我敢講條件,自然有我的依仗。”
錢國棟攤了攤手,臉上一點慌色都沒有。
“那三個人現在還在位置上坐著,手裡握著審批章,今天能放一批文物出境,明天就能把藥方賣給外國人。等哪天東西真流出去了,你們再想找,可就晚了。”
他掃了眼站在對面的司馬明,扯了扯嘴角。
“還有那封信,我要是出不去,自然會有可靠的人把信寄到紀委去。到時候別說司馬明這身制服穿不住,宋家司馬家兩家,都得被扣上通敵包庇的帽子,誰都跑不了。”
宋夏站起身,椅子往後滑了半尺,腿碰到桌沿,震得桌上的茶碗跳了一下。
“我答應你的條件。”
這話一齣口,屋子裡幾個人都愣了。
劉部長皺著眉看她,剛要開口勸,就被她打斷了。
“但你得先告訴我保險櫃的具體位置,我們得先確認東西真在那兒,等拿到信和名單,自然會安排你走。”
“不行。”
司馬明上前一步,伸手拽住她的胳膊,他手勁不小,捏得她胳膊上的卡其布面料皺成一團。
“你別上他的當,他家裡我們前前後後搜了三遍,牆都敲過,根本沒什麼嵌在牆裡的保險櫃。他就是想拖時間,想攪渾水讓我們自己人先亂起來。”
宋夏轉過頭看他,兩個人離得很近,能聞見他身上沾著的煙味,還有衣服上洗不掉的固本肥皂味。
他眼睛裡的紅血絲更重了,是連續熬了三天三夜沒閤眼熬出來的,胡茬在下巴上冒了薄薄一層,看著憔悴得厲害。
她抬起手,把他拽著自己胳膊的手甩開,動作有點重。
他沒防備,手被甩到一邊,帶倒了桌上擱著的藍黑墨水瓶。
。子印的黑深片大一開暈,上面鞋鞋放解的穿他在滴,流下往面桌著順水墨,圈半了滾子瓶
”。相真道知須必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