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過去,事情徹底變了樣。
宿舍院裡住的大多是鎮政府的職工和家屬。
不少人大清早看見林明雪大搖大擺地從他屋裡出來。
加上之前林明雪鬧得那一齣,很快關於兩個人偷偷摸摸談物件的事情就傳遍了整個城關鎮,
“我就說嘛,林明雪不找別人,專找他,肯定是有原因的。”
“之前就又送吃的、又織圍巾的,估計啊兩人早就好上了。”
“我倒是覺得,宋天成並不是真心想跟那林明雪談戀愛,玩玩而已,沒想到把自己玩進去了。”
“那林明雪都敢找到單位鬧,肯定是有原因的,沒點關係怎麼可能鬧成這樣。”
說什麼的都有,話越傳越難聽,核心意思就一個,宋天成始亂終棄,人品不行。
宋天成百口莫辯,他總不能逢人就說,自己是被林明雪強了吧。
別說沒人信,就算有人信,一個大男人被女人辦了,說出去只會更丟人。
他的名聲算是徹底毀了。
沒過多久,縣裡領導找他談了話,讓他先處理好私人問題,注意作風影響。
他本來是下來鍍金攢資歷的,經這麼一鬧,前途肯定受了影響。
明慧聽林明宇連說帶比劃講完這些,心裡那叫一個解氣。
上輩子這兩個人,動動嘴就能毀了別人的清白,站在高處看人笑話。
現在也讓宋天成嚐嚐,被人指指點點、有嘴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既然他前世那麼“護著”林明雪,願意為了她糟蹋別的姑娘,這輩子也肯定願意娶她,愛她一輩子的。
大年三十那天,明慧跟著林明宇回去吃了頓團圓飯。
家裡氣氛比上次更壓抑,林國棟臉色黑得像鍋底,全程沒說幾句話。
張桂蘭唉聲嘆氣,時不時偷瞄大女兒。
林明雪反倒安靜了,坐在桌邊扒飯,眼神卻透著股篤定,像是認準了宋天成遲早會娶她。
她瘦了些,卻依舊胖得顯眼,只是動作比從前利落多了,端碗拿筷都透著股勁。
明慧懶得摻和他們家的爛事,吃完飯藉口作業多,早早回了老院。
正月裡走親戚,張桂蘭沒有喊明慧,明慧也落得清淨,只是去給外婆上了柱香。
冬天的野地靜悄悄的,北風捲著枯草葉打旋,外婆的墳頭長滿了枯蒿,看著荒得厲害。
原主小時候總跟著外婆在這一片挖野菜、拾柴火,外婆走後她被接回林家,就很少能來了。
明慧蹲下身,伸手把墳頭的枯草一根根拔掉,又掃淨周圍的落葉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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