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痕在癒合,光芒在恢復,虛弱的氣息在迅速增強。
不過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冥鐸和冥魂的元神就從之前那副隨時要潰散的悽慘模樣,恢復到了能夠清晰思考和正常說話的程度。
心無魔倒吸一口涼氣。他終於明白了。
姚德龍喂他們蘊神丹,根本不是什麼仁慈。
而是為了讓他們在接下來的折磨中能夠保持清醒,能夠完完整整地感受每一分每一秒的痛苦。
要是元神太虛弱直接死了或者陷入沉睡了,那折磨還有什麼意義?
這份心思,當真是狠到了骨子裡。
果然,冥鐸的元神剛剛恢復過來,意識剛一清醒,第一件事就是對著姚德龍破口大罵。
他的聲音尖銳而淒厲,充滿了怨毒與瘋狂:“姚德龍!你這個魔鬼!”
冥鐸的面孔在火焰中扭曲著,那雙由神魂凝聚而成的眼睛死死瞪著姚德龍。
如果目光能殺人,姚德龍恐怕已經被他殺了千百遍:
“我屠戮萬人?你滅我冥羅宗數萬弟子,你比我狠十倍百倍!天道不會放過你的!你等著吧!”
他越罵越來勁,聲音中甚至帶上了一絲幸災樂禍的意味:
“虧你還是正道修士!正道修士屠戮數萬人,多大的業力纏身你知道嗎?哈哈哈!
你以後別想輕易突破境界了!每突破一次,天劫就會比正常情況強上數倍!你早晚會被天劫劈成飛灰!哈哈哈!”
冥鐸的笑聲在山谷中迴盪著,聽起來癲狂而又刺耳。
他彷彿找到了唯一能刺痛姚德龍的方式,那就是詛咒他的未來,詛咒他的道途。
然而姚德龍聞言,只是用一種看白痴的眼神淡淡地看著冥鐸。
那眼神中沒有憤怒,沒有被戳中痛處的慌張,只有純粹的、居高臨下的憐憫。
就像是一個成年人在看一個三歲小孩揮舞著拳頭說要打倒自己一樣。
“你這腦子,是怎麼當上宗主的?”姚德龍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真誠的不解。
“他們的死,可都是因為你啊。就因為你嘴硬,就因為你死扛著不說冥魂的下落,他們才死的。怎麼能怪我呢?”
冥鐸怒目圓睜,聲音都氣得變了調:“放屁!他們都是你殺的!是你用那火焰焚了他們的肉身,是你用那邪術炸了他們的神魂!跟我有什麼關係!”
姚德龍放聲大笑,笑聲爽朗而暢快,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冥鐸啊冥鐸,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我給了你三息時間,讓你交出冥魂。
三息之內你若交了,他們都不用死。可你選擇了嘴硬,你選擇了賭我不敢動手。
你用自己的愚蠢,親手葬送了整個冥羅宗。你說,這筆賬該算在誰頭上?”
冥鐸被這話懟得啞口無言,元神劇烈地顫抖著,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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