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
這叫喜歡?
喜歡還把她……欺負成這樣?
那要是不喜歡,豈不是要凌遲?
女人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笑了笑,繼續解釋。
“你這只是有點血瘀,過兩天就好了。”
安雅塗完最後一道傷,摘下手套,順手從白大褂口袋裡摸出一根棒棒糖,剝開糖紙塞進嘴裡。
夏知遙聽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她畢竟才19歲,一直在安全的華國無憂無慮的長大,經歷的最大的困難也就是論文查重不過。這些天所有的經歷,簡直太超出她的認知了。
“藥給你放在這兒,一天兩次,這藥挺好用的。”安雅把藥膏放在床頭櫃上。
又隨手剝開一顆棒棒糖遞給夏知遙。
“給,小兔子,吃點甜的,壓壓驚。”
夏知遙看著那顆亮晶晶的糖果,鼻尖一酸,眼眶瞬間紅了。
這是她來到這裡這麼多天,除了虛偽的禮貌和暴虐的佔有之外,得到的來自同類的第一份善意。
她把糖含進嘴裡,清涼的甜味在舌尖化開,卻讓她想哭。
“謝謝你,安雅醫生……”夏知遙鼓著一邊腮幫子禮貌道謝。
安雅咬著棒棒糖,看著床上那個縮成一團的小可憐。
皮膚白得像瓷,眼睛紅得像兔,明明怕得要死,卻還在努力維持著禮貌。
怪不得沈御那種萬年鐵樹會把人帶回來。
這種易碎的純淨感,在這個骯髒的區域,簡直就是最頂級的奢侈品。
安雅隨性地擺擺手,動作帥氣,“不客氣,叫我安雅就行。這棟樓裡除了美姨和女傭,我是唯一能自由出入的女人。”
“不過我平時都在那邊的醫療樓,離這裡稍微有點遠。”
安雅看著夏知遙委屈巴巴又不敢出聲的樣子,心裡的保護欲稍微冒了個頭。
“怎麼了小兔子,這副表情?有什麼想問的可以跟我說,我可不怕他。”
安雅倚著靠背,姿態放鬆。
夏知遙吸了吸鼻子,眼淚吧嗒吧嗒掉在枕頭上。
她想問的有很多。
但話到嘴邊,全都變成了最原始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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